凝霜彎膝將酥酪,正好看見兩人交纏的手。
顧卿瀾:“……”
她這時候要怎么說,才能讓凝霜姑姑不誤會。
景陌卻是極為自然的將手握緊,“太子妃今日不方便說話,煩請姑姑將孤與太子妃的謝意一同告訴母后。”
凝霜關心的問了一句,“太子妃可有找太醫看過了嗎?”
景陌另一只手握成拳,放在唇邊輕聲咳了兩下,“孤已經看過了,沒什么大礙。”
顧卿瀾杏眸瞪大,滿是不可置信。
???
狗男人你住嘴,胡說什么?
凝霜放在兩側的雙手僵了下,才饒有意味的看向兩人。
良久才道,“奴婢會將這話一字不落的告訴皇后娘娘。”
看著凝霜離去的身影,顧卿瀾心中仿佛汪了一潭的死水,十分淡然。
她還能說什么呢?她現在只要說話說得快,就會被人發現舌頭受傷的事情。
就算她解釋這是自己吃點心的時候咬到的,這些人也不會相信。
更何況,她的身邊,還有一個會將什么事情都說出去的大嘴巴。
在她正想喝口茶水敗一敗心中怒火的時候,舞樂忽然停了下來,大殿門口,幾個穿著潔白羽衣打扮的恍若仙子的女子款款而來。
女子手上皆拿著純白色的團扇,扇子上沾了細細白白的絨毛,半遮著面,露出一雙瀲滟著水光的美眸。
顧卿瀾情不自禁的勾著腦袋看了過去,這又是誰來想要借此引起皇上的注意?
幾個女子紛紛走了開來,露出最中間穿著紅色長裙,又披著紅色斗篷的周若翎。
細細看去,斗篷兩側似乎各繡著一只朱鳥,振翅高飛的樣子,像極了鳳凰。
周若翎手中抱著琵琶,緩緩走前,十分規矩的行了個禮,嬌軟道,“臣女愿彈奏一曲,以賀殿下春狩拔得頭籌之喜。”
此舉其中的意味,便是再明顯不過了。
景玄手指輕輕的撫著酒盞,雙眸微微瞇起,“朕記得,周太傅的孫女在京中素有美名。”
周若翎像是害羞的垂下頭,柔聲道,“只是謬贊罷了。”
景陌剛想說些什么,卻對上景玄沉沉的目光。
他只得將想說的那些話咽下去。
周家的事情,不能那么急,得一步一步來。
還未彈奏,她便掐著嗓子唱了一曲。
“妾本錢塘江上住。花落花開,不管流年度。燕子銜將春色去,紗窗幾陣黃梅雨。斜插犀梳云半吐,檀板輕敲,唱徹黃金縷。望斷行云無覓處,夢回明月生南浦。”
唱完半晌,她方手指微動,游魚出聽,余音繚繞。
途中,不只是怎么,她身上披著的斗篷落在地上,露出她纖弱的而又不失玲瓏有致的身軀,佩戴著的額冠兩側的流蘇垂落在肩膀上。
些許金色與鎖骨處潔白的肌膚相襯,愈發顯得一個晶瑩剔透的人兒。
顧卿瀾挑了挑眉,極有興致的抿了一口茶水,再趁著男人不注意的時候幾勺子將糖蒸酥酪吃個干干凈凈。
她心情不錯,但她身側的男人卻心情極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