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玄還要在狩獵臺與眾臣互相不著痕跡的吹捧幾聲,以此來達到君臣友好的表面現象。
看了狩獵臺和和氣氣的畫面一眼,景陌這才讓小太監將馬匹牽走,自己則漫不經心的朝著言玥的院子走去。
中途還叫住一個小太監去告訴太子妃,稍后會去看她。
本想讓小太監將大黃一同帶過去,但大黃還沒走到哪小太監面前,景陌便看到他那一雙抖的跟篩子一樣的腿。
只得將此想法作罷,并讓大黃跟在自己身邊,不要亂跑。
“姑娘,方才凝霜姑姑送了補品禮物過來,再怎么,你也不該冷著一張臉。”
“凝霜姑姑可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念夏見她臉色不好,但咬了咬牙,還是將心里的話說了出去,“奴婢說一句不好聽的話,凝霜姑姑代表著皇后娘娘的心意,你這樣冷著臉,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你是不滿皇后娘娘呢?”
言玥不以為意,就算是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又如何,再怎么說,都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婢女而已。
凝霜領著幾個宮女送來一堆補身子的藥材與金銀首飾,又說了一番關心的話。
言玥心里頭仍然記著當初皇后不讓她進宮的仇,故而這時候怎么也做不出一副好臉色來。
沒冷言相向已經是她最大的忍耐了。
景陌邁進去的腳步微頓,只站在門口,目光看向不遠處,極為空落,神色莫測。
“她一個婢女,不過是聽從皇后娘娘的話來而已,面上雖然笑著,可是我知道她心里,還是看不起我的,既然這樣,我又憑什么要給她好臉色。”
言玥知道,她們看不起她。
覺得她不擇手段的想要勾上太子殿下,但說便說吧,反正不論如何,該是她的還是她的,不該是她的,她也可以爭取,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最后只能仰著腦袋心中殷羨。
景陌手指觸碰到門,卻沒有推開。
念夏聽了這話哪里還敢回答,她從言姑娘被送回來之后便膽戰心驚的,生怕她再一個不舒坦又跑出去。
方才太醫送了藥過來,她和拂冬將言姑娘心口的傷又重新包扎了一遍,一盆的血水,她瞧著便覺得有些害怕,偏偏這姑娘滿臉不平,像是所有人都對不起她一樣,她便只能將勸誡的話咽到肚子里。
只盼著等這姑娘傷好之后,她和拂冬能被調出去,就算是在外頭做粗活,十指都變得粗糙也無妨。
拂冬轉身撇了撇嘴,將一旁的盆端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推開門,正好對上男人幽深的眸子。
狹長雙眸中透著的冷光宛如捕獵時的隼一般凌厲。
拂冬手一僵,手中的盆“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血水濺起些許落在男人干凈的鞋面上。
繡的活靈活現的白鶴,沾上了一絲血跡。
拂冬嚇得連忙跪下,“奴婢該死,還請太子殿下責罰。”
聽到拂冬的話,在里間的言玥先是眼眸一亮,想要撐著身體下榻,隨即不知想到些什么,又緩緩的躺了下去,氣若游絲,面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