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明泱信守承諾,早早的吃了晚膳,便出門了。
昨晚她走得遲,是等大寶二寶都睡了才走的,可今日這個時辰,兩個孩子都還醒著。
明泱說要出去時,兩個小家伙同時抬頭,目光沉沉的望著她。
明泱覺得好笑,一手一個,捏住兩張小臉,問:“這種眼神看著娘親想做什么?”
“娘親,你去哪兒?”大寶往前一湊,抱住娘親的腰:“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日白日去嗎?”
“娘親去給人看診。”明泱揉揉大寶的腦袋:“白日行走不方便,容易讓人瞧見。”
“大夫看診,是光明正大的事,被瞧見了又如何?”二寶脫口而出。
明泱嘆了口氣:“知曉娘親是大夫的,就你們倆,外人可不這么覺得,到時候流言四起,惹些沒必要的麻煩。”
二寶撅撅嘴,還是不以為意。
“好了,娘親要走了,你們倆一會兒乖乖喝了牛奶就睡覺,聽到沒有?”
告別兩個孩子后,明泱熟門熟路地自后門出府。
但在她走后,房間里,大寶小寶卻一臉凝重。
大寶對對手指,怯怯的問二寶:“要跟嗎?”
二寶臉色很差:“昨晚我親眼看見,娘親丑時二刻出門,寅時二刻才回來!都要天亮了,誰家病患這么鬼鬼祟祟,還非得深夜才能看!”
大寶悶悶不樂:“娘親長大了,有秘密了。”
二寶嘆了口氣,過來摸摸哥哥的頭發,道:“再看看,明日娘親若還要大晚上出去,咱們就跟!”
大寶點點頭,自從來到京都后,他和二寶一直都沒有什么安全感,對于明家,他們更沒有歸屬感。
原本已經很不安了,偏偏在這種情況下,娘親的行蹤還變得可疑起來。
大寶想了想,還是揪著手指問二寶:“弟弟,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我們是拖油瓶……”
“怎么會!”二寶生氣的道:“我們是人,不是瓶子!”
“……拖油瓶不是這個意思,是說……”
“好了好了。”二寶阻止大寶說下去,他又不是真的不知道拖油瓶的意思,他道:“娘親已經說過了,她永遠愛我們,永遠不會拋棄我們,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大寶“哦”了一聲,乖巧的不吭聲了。
房間里陷入片刻的寂靜,半晌后,二寶一拍桌子,大吼:“早知道就不來京都了!路途遙遠不說,來了也沒人歡迎我們!現在沒準還要把娘親也賠進去!虧大了!”
道理誰不知道,可現在也晚了。
——
此時太陽尚未完全落山,街上尚有一些行人往來,明泱便沒有像深夜行走那般飛檐走壁。
她隨著人流慢慢往五王府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會兒,突然一頓,回首看向身后。
街上,背著簍子、扛著扁擔的商販,絡繹不絕,他們走著的方向,都是往城門的方向。
這個時辰,城門快落鎖了,城外小村里每日早晨都會有許多農工進城擺攤,而到了晚上,他們又要趕在城門下鎖前出城。
周遭都是百姓們奔波勞碌的身影,明泱看了一圈兒,視線在幾個人影身上掠過,又回過頭,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