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我?”明泱輕笑一聲,垂眸似譏嘲地搖搖頭,復又睜開那仿佛盛滿山高水長的眸子:“一大清早,擅闖民居,強搶民女,再威脅要傷我,真不愧是你們錚王府啊。”
明泱將小老虎放到地上,緩慢直起腰,看著絕命,挑眉,淡淡的道:“那么,就來傷傷看?”
“呵。”絕命將腰間的佩劍卸下來,套著劍鞘的長劍往前方一指:“明姨娘,您這可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明泱一動不動,就那樣站在原地,笑看著他。
“帶走!”絕命大喝一聲。
后面的軍兵一擁而上,直接就對明泱動手。
空氣中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扭曲的光影,憑空出現!
絕命只覺得渾身一冷,雞皮疙瘩起了一層,眼前一花,一股強大的氣流突然對著他迎面而來。
氣浪如洪水滔天般猛然乍現,從出現,再消失,總共不過一個呼吸間。
“啊!!!”
四周,軍兵們的慘叫聲響起。
絕命雙眸瞪大,吃驚的感覺到自己臉上,黏膩而潮濕。
“滴答,滴答。”
細弱的水滴聲在耳邊回蕩。
前方,以女子為中心,周圍十幾名軍兵,呈扇形朝后飛揚,又泛著塵土,重重摔下。
“滴答,滴答!”
絕命終于垂下頭,朝地面看去。
他的鞋尖前方,一灘鮮血,正在凝聚。
絕命伸手一抹自己的臉,從臉龐到下巴,都是血跡,他受傷了,他感覺到了疼,從側臉到下頜,痛心徹骨的疼。
“你……你——”絕命結結巴巴的張口,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明泱淡繆地掃了一眼,那些被自己內力波動掀飛的一眾軍兵,冷眸一轉,又看向正前方,那個臉上被氣流刮得鮮血淋漓的侍衛統領。
明泱冷嗤,輕笑:“還要打嗎?”
絕命只覺得膝蓋一軟,他踉蹌兩下,朝后顫巍了幾步,好不容易站穩。
跟隨錚王多年,絕命自詡自己的武功在京中絕對能排得上前十,就連一些大內高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今天,就在剛才。
有一個人,僅憑一招,退敵十數,并且能在他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將他面門重創。
面門是每個人的死穴!
身體受傷了,尚且可以治好,缺胳膊斷腿,也能繼續生活。
但若面門受創,頭部受創,那幾乎是必死無疑!
他,一個京中排行前十的高手,被一個女子,僅憑內里氣流濺射,傷到了面門。
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再站得近一點,哪怕就近一步!
他將遭遇的是什么?
臉頰受傷只是皮外傷。
若是頭部受傷,他會死!
就死在這里。
明泱看他不說話了,顯然是了算不得對手的草包,不覺譏笑一聲。
“絕命統領,說得這么熱鬧,不會就這點本事吧?”對方還是不說話,只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緊緊盯著她。
明泱無聊地“嘖”了一聲,突然,她感覺到腳底有什么東西。
低頭一看,是那只正趴在她腳背上,咬她鞋面的小老虎。
懲罰性的拎起小家伙皮毛厚實的后頸,將它往懷中一按,明泱用鼻尖湊湊這小東西的額間,輕聲問:“怎么這么調皮?”
眸子余光,卻發現他們還未離開。
“尊駕還有事嗎?沒事的話,”眸子一抬,明泱又朝前方看去,眸內浩瀚,無波無瀾,僅再吐出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