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屋里滿是溫暖，站在窗前的岳建東卻全身上下透著寒氣。
那張臉恨不得拉到胸口，半點笑容也沒。
張瑩在旁邊反倒露出笑容，“行啦，別看了，也不害臊。”
岳建南牙齒和拳頭都在咯咯作響，翻來覆去只能低聲罵道：“這臭小子，大過年來給我添堵。”
那模樣仿佛隨時要沖出去和江靖澤干一架般。
好在江靖澤沒什么進一步的舉動，只看著滿臉火燒云的岳晴晴，眼神越發溫柔。
“你的臉好燙。”
他的指尖還停在岳晴晴面頰上，感受著驚人的溫度。
岳晴晴只心如擂鼓，咚咚咚地在胸口要敲成一首曲子，急忙往后退了兩步。
“你、你怎么能……”
雖然兩人之間似是達成了某種悄無聲息的默契。
可對女孩而言，那一句話始終是至關重要的。
岳晴晴莫名有些羞惱。
正準備扭頭回去，就被江靖澤握住了手。
他的手掌好大，輕輕巧巧將岳晴晴的手包裹其中。
“對不起，是我不好。”
江靖澤低頭看著岳晴晴，偏向于琥珀色的眼眸在月色和雪色之間，儼然成了第三種絕色。
本就讓人移不開眼的五官因為眉眼間的慎重越發讓人心折。
江靖澤的聲音很醇厚，安靜地在兩人間流淌。
“晴晴，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嗎？原本打算等你高考完再說這句話，但我等不及了。”
從小到大江靖澤從來沒有這么迫切過。
只要想到岳晴晴的面容，想到她說話時帶著笑的表情，江靖澤就覺得心臟像被人狠狠握住般，傳來因為思念導致的鈍痛。
尤其在大年夜這個特殊的日子，江靖澤格外想念晴晴，即便只是遠遠看她一眼也是好的。
仿佛這樣就能撫平心中躁動不安的情緒。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岳晴晴面紅耳赤，只覺握住自己的不是對方的手，而是燒紅的烙鐵，燙的她想立刻掙脫。
兩世為人，岳晴晴還是第一次收到如此鄭重的告白。
上一世倒似乎有些人想接近自己，但基本還未靠近都被師兄趕走。
灼熱的溫度從手掌一路蔓延，讓岳晴晴整個人都恨不得在雪地上打滾，好讓這滾燙的溫度降下去。
“可以嗎？”江靖澤很認真地看著她。
岳晴晴終于無法再當鴕鳥，悶著腦袋點了點。
極其微弱地嗯了聲。
這小小的聲音傳入江靖澤耳中，卻仿佛重重撞擊著他的耳膜。
江靖澤深吸一口氣，恨不得將晴晴跑起來轉幾圈。
他這樣想，也正是這樣做的。
岳晴晴被晃得腦袋上都是星星，等放下來以后喝醉了般走不動道，只能抓住江靖澤的手。
“抱歉。”
江靖澤捧著岳晴晴的面頰，在月光下細細地看著她。
仿佛要將這張臉永遠地記在心中。
“晴晴，謝謝你。”
謝謝你愿意答應我。
謝謝你讓我在這世間不再像隨波逐流的浮萍，不知道生命存在的意義。
謝謝往后的日子能有你陪在身邊。
岳晴晴小鹿般的眼眸倒映著江靖澤的模樣，莫名心安。
“也謝謝你。”
今天是她斬斷血緣的日子，卻仿佛建立了新的血緣。
不是天然血脈的聯系，卻彼此仿佛心意相通，能感知到對方的喜怒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