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咚!
布蘭妮跳下了窗臺,扯掉了身上的毛毯。
“你干什么?”
羅卡驚訝地問。
“淋雨!去不去?不去算了!”
不等他回答,布蘭妮拉開了門,光著腳丫子跑了出去。
“**!”
羅卡拍了拍額頭,穿著鞋子追了出來。
“別鬧了!”
他利用腿長的優勢,在客廳攔住了她。
“你想囚禁我嗎?”
布蘭妮皺著眉頭質問道。
羅卡只好松開了手臂。
布蘭妮只穿著拖鞋,衛衣彩虹裙,蹭蹭地跑了出去。
羅卡不得已,只能緊緊地追上來。
黑漆漆的76號街上,沒有人沒有車,原來只有無垠的雨幕,黑漆漆的空間,幾點朦朧的路燈。
現在多了一個在雨中撒歡奔跑女孩子,她穿著彩虹裙,披散著金發,在雨中用力地奔跑,很快腳上的鞋子跑掉了一只。
身后有個高大的身影,撿起了鞋子,追了上來。
原本的雨幕是安靜的,一副黑色的背景,現在多了兩個活躍的身影,一個彩色像是天空中活躍的彩虹,一個灰色,像是彩虹的衛士,安靜的影子。
夜越來越深,雨越下越大,兩人奔跑了不知多久,忽然前面的彩虹裙子停止了奔跑,靜靜地站在雨中,一動不動。
這時身后的灰影迅速地追了上來,脫下了外套遮住了彩虹裙子。
彩虹裙子忽然跳了起來,緊緊地抱住了灰色的身影,兩人在雨中安靜的接吻,熱烈地接吻,天地中好像只剩下了兩個人。
咔嚓~
76號街對面公寓樓上,老攝影家凱文·多諾文拿著照相機拍下了這一幕。
杰森年輕時曾經做過二十多年的攝影記者,因為愛好攝影又成了《國家地理》雜志的專業攝影師,這一生他曾拍過無數精彩的瞬間,曾獲得過兩次普利策特寫攝影獎。
現在他七十多歲了,每天靠著輪椅行走,每天活動的區域只有不到一百平方,最后在樓下長凳上,看看小狗撒尿,他以為這輩子在也不會拿起相機了。
可就在剛才他臨窗看雨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樓下街道的一幕,蒼老僵化的心臟忽然被雨中的兩個影子觸動了,就像是年輕時無數次悸動的瞬間一樣。
他急不可耐地拿出天天保養的萊卡老相機,用僵硬的手指拍下了兩人在雨中追逐、擁吻的那一幕。
“YES!”
老人揮了一下拳頭,就像年輕時每次抓到了最美最震撼瞬間的手勢一樣。
他看著相機里的照片,黑沉沉的夜,淅淅瀝瀝的雨點像電視上的雪花屏,只有黑白二色,但在這黑白色的雪花屏中有一個彩色的身影,她用力地擁抱著一個灰色的影子。
但灰色的身影太黯淡了,在雨幕中,只有一道淺淺的輪廓,所以彩虹裙子的身體是飄起來的,既像是用力地擁抱著黑夜、親吻著雨幕,又像是擁抱著這個世界。
“太完美,嗬嗬~”
老人咧著嘴角,喉嚨里發出一陣干燥的笑聲,他準備把這張照片發表到《紐約時報》上,作為人生最后一個作品,也算個人生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夜漸漸深了,兩人身影早已消失在雨中,老人看著照片,也漸漸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