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摸著下頜的胡須緩緩地說,“謊言重復一千次就是真理,那么表演幾十次呢?演員一旦不停重復一個動作,就會變成角色,全身心投入表演中,才會拿出最精彩的表現。
而羅卡和瑞秋都是新人演員,他們都像是塊鐵胚,只有經過不斷的打磨才會露出亮眼的鋒芒,打磨,不重復怎么打磨?”
“所以,還要再來幾條嗎?”
瑞恩無奈道。
周圍的人也苦著臉,就差求饒了。
而片場中,羅卡和瑞秋不停抹汗補水,蒼白的臉色與血紅的嘴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尼克咧了下嘴角,“去問羅卡還能表演嗎?”
“呃~”
約翰撓了撓頭走向了羅卡,過了一會兒,又走了回來。
“怎么樣?”
尼克摸著胡須好奇地問。
約翰搖了搖頭,“羅卡說,他還想試試”
“OK~再來一次!”
“...”
全場默哀。
“第13幕、第5鏡第19次,Action!”
約翰扯著嗓子喊道。
羅卡用力地拍了拍臉,用僅存的一點力氣走上了舞臺。
揮手、宣言、動作、跳下舞臺親吻。
他忘了表演,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就像個身上寫著朗·哈蒙德的工具人,按照內在的程序運轉,除了角色本身的思想,再無一絲余念。
“...”
監視器后,尼克摸著下頜,嘴巴咧出了一個嚇人的弧度。
“怎么會這樣?”
約翰、瑞恩,還有編劇副導演看著剛才的表演,驚訝得合不攏嘴。
“爆發力,他是個潛力巨大的演員”
尼克輕輕嘆道。
“這個家伙!”
瑞恩搖了搖頭,這個家伙進步太快了,下次要是演對手戲,還能壓住他嗎?
不行!
下次絕對不能兩三條就過,必須要拖戲!
瑞恩高斯林緊了緊拳頭。
“尼克,還要再來嗎?”
約翰問道,這次他不反對再來了,因為一段好戲,勝過幾十個平庸的鏡頭。
尼克搖了搖頭,“夠了......過了吧!”
“耶!!!”
全場都歡呼了起來,比殺青了還激動。
砰!
片場中,羅卡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蒼白,汗如雨下,雙手雙腿在不停發抖。
昨晚戰爭遺留下的創傷還沒來得及恢復,今天又遭遇了一場拉練賽,他差點撐不下去了。
他也知道只要找到導演抗議,或者說求饒,尼克肯定會停止放過他。
只是他沒有。
剛才他說了,一次次的拉練就是一次次的實戰,可以幫助自己迅速成長起來。
導演愿意給機會,為什么不珍惜,只要累不死,那就是在掙經驗,白給的經驗都不要怎么升級打怪?
“羅卡,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我最不想吻的男人是誰嗎?”
瑞秋坐下來,深深地嘆息道。
“就是你!”
瑞秋拍了拍他的肩膀。
羅卡輕輕一笑,第一次親吻感覺是溫柔,第十八次親吻,就像是在親吻玻璃渣一樣,每一下都伴著刺痛,真不是一個美好的回憶。
“我也是!”
兩人看著彼此的血唇,哈哈大笑起來。
......
“瑞秋,謝謝你!”
“客氣,我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