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卡目瞪口呆,這么嚴重嗎?
“巴班克先生,這件事是我莽撞了”
他想了一下說,“最初,我的想法是直接把劇本遞給巴班克先生,我最想跟你合作。
只是聽說你在養病,不得已只好把劇本交給了助理安排,要他們把劇本投給國內著名導演,我并沒有具體指哪些”
“哦,你最初想跟我合作?”
巴班克夾著雪茄好奇地看著他,“說說原因!”
羅卡穩了穩神,緩緩地道,“巴班克先生,《活埋》這個劇本我在美國時就已經創作完成,本來是準備在美國拍攝。
只是那段時間新電影剛上映不久,我遭到了很多批評,美國那些導演以及電影公司都不怎么看好我,我拿著劇本也很難找到一個有實力導演合作。
于是我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國內導演身上。
我找到了各位導演的電影看了很多遍。
最后反復比較,我認為巴班克先生最合適。
你的《街童》、《蜘蛛女之吻》、《流血監獄》,這幾部電影的故事都發生在監獄這種狹小的空間里。
你用監獄來隱喻一種無路可逃的情境,是人類所能身處的最具極端性的境遇。
在這種狹小的空間里,人暫時失去了只有,大部分活動都遭到嚴厲的限制和壓抑,他不得不鼓起全部勇氣為生存而抗爭...”
他根據以前對電影的見識,以及昨天觀影感悟,慢慢地說起了自己的看法。
這些看法都是經過深思熟慮。
巴班克出生于阿根廷。
70年代,他受到巴西新思潮電影運動的影響,來到了巴西,才加入了巴西國籍。
那個時候全球許多國家都遭遇了政治危機。
巴西也是一樣。
在軍政府的嚴厲管控下,巴西的社會顯得很壓抑,處于一種不自由或者半自由的狀態,被文學家稱之為‘窒息狀態’。
在那種狀態下成長起來的導演都略顯變態,他們喜歡探討在極端狀態下,單個人或者集體的表現,人性、動物性、社會性。
其中的代表就是巴班克導演。
在他的電影里。
演員就像是試驗品,被他裝進了一個十分狹小的空間里,讓他們失去了自由,然后看他們的表現。
一切都顯得很壓抑很變態,可以稱這類導演為‘高壓鍋導演’。
而《活埋》的思想內涵與那些電影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在狹小的空間里,壓抑的氣氛,人性的掙扎,失望交織著絕望...
只是《活埋》的空間更小,七尺長的棺材,可觀察的對象更少,只有一個。
這種劇本對巴班克這類導演來說,是一個挑戰,更是一個香餌。
“....”
說著說著,羅卡忽然覺得自己不需要那么小心。
劇本是自己的,現在不該是自己求合作,而是他們在求合作,該小心的是巴班克,或者還有其他正在觀望的高壓鍋導演們。
這個劇本撓到了他們的癢癢,他們會輕易放棄嗎?
“我看過了巴班克先生的電影,在電影中,我能感受到了一種跟《活埋》一樣的壓抑和掙扎,所以我想找到巴班克先生合作。
不知道巴班克先生對這個劇本有什么看法,有沒有興趣執導項目?”
他盯著老光頭問道。
“劇本嗎?”
老光頭吐了口煙圈,樣子****地說,“馬馬虎虎”
羅卡挑了下眉頭,“巴班克先生沒有興趣?”
“有,一點”
老光頭說道,“這段時間我沒有事情,準備拍一部新電影,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好的劇本,你的劇本馬馬虎虎,我有點興趣執導,只是你為什么一定要當主角呢?
你演的電影我看了,一般,這個角色難度極大,你演不好....
哎哎,你干什么?”
老光頭正說話,忽然看到他站起來要走,“你著什么急,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唉~”
羅卡搖了搖頭,“巴班克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你也想勸我放棄嗎,只是我對這個角色很執著,不管你怎么勸說,這個角色我演定了。
巴班克先生,請保重身體,再見!”
“站住!”
老光頭扔下了半截煙,麻溜起身拉住了他的手臂,動作快的不想一個癌癥患者。
“現在的年輕人怎么都這么著急?”
老光頭不滿地道,“你們還有幾十年的時間可以揮霍,為什么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抱歉巴班克先生,我的條件就是我必須主演,如果不能滿足這個要求,別的其實不用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