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導演何塞咧了咧嘴,“我還是能堅持下去的,只是羅卡有點懸,他是超模是大明星,
不缺錢不缺名氣。
走到別的地方很多人都捧著,到了我們劇組,一個個都把他當敵人對待,時間長了,他能受得了嗎?”
“我說過了,這是我的...”
“停停停~老師,您能換句臺詞嗎?”
何塞咧著嘴角說,“老師,難道你真想踢掉羅卡,把角色交給桑托羅?可我也沒覺得桑托羅比羅卡更優秀。
羅卡在密閉的箱子里躺了四天,這天又悶又熱,他一句也沒有抱怨,跟很多年輕演員比起來,他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呢?”
“什么所以?”
何塞愣了下。
“你說這么多廢話是想告訴我什么?告訴我你有更好更愉快的方式來拍這部戲嗎?”
“我...沒有!”
“沒有就閉嘴!”
巴班克冷哼道,“我從來不拍爛片,不管票房或者口碑怎么樣,我的電影每一部都可以說服我自己,我希望你也可以!”
“我明白了老師,謝謝你的指點....我請你喝酒吧!”
“我心臟病,你請我喝酒?你是想要我死然后接替我當導演嗎?”
“我我我沒有!”
“哼!”
巴班克走了。
何塞撓了撓頭皮,回頭看了眼攝影棚,輕嘆一聲,“找誰合作不好,偏偏找老師,自虐啊!”
......
攝影棚里,羅卡站了一會兒,想了想巴班克的話。
老光頭說的不錯,不能說服自己,又怎么能說服別人?
只是演戲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情,要自己一個人琢磨,一個人躺在棺材里演戲,那還找導演干什么?
自己一個人不可以搞定嗎?
他之所以找別的導演,就是為了領經驗,但現在這樣子怎么領經驗?
自己琢磨就是自我否定,一次次地否定自己,一次次扼殺自己的心血,太殘忍了。
“巴班克的話是真的,還是在糊弄人,單純地想換人?”
他搞不太明白。
只是放棄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既然老光頭說自己指點自己,先做到自己滿意,那就這么干吧。
以前幾次演戲,只要導演喊咔,他就放下了表演,不管演得好壞,他心中沒有計較,這次他想做自己的裁判,讓自己滿意。
他走到了監視器前面,“法卡斯,我想看看這幾天的表演錄像”
導演助理法卡斯點了點頭,從工作包里找了找,拿出了一盤膠片放在桌子上,上面還有日期,正是前天的。
“謝謝!”
對方還是沒有回應。
羅卡搖了搖頭,真是太變態了,老光頭對劇組的掌控達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回到家里,他拿出專業設備播放錄像。
錄像帶被剪輯過,剪的很用心,一天的表演剪掉了很多無用的鏡頭,只剩下不到五個小時的錄像。
他坐在家庭影院里,仔細的看,反復地看,看了很多遍,心里略有所得。
第二天去了劇組,繼續躺在木箱子里表演。
老光頭還有劇組的人依然一聲不吭,上班下班,跟以前沒有區別。
羅卡也沒有再要求巴班克指點,依舊每天白天演戲,演到精疲力盡,晚上回去繼續看前一天的錄像,直到在沙發上睡過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感覺自己演得越來越好,但巴班克依然沒有張口。
還經常露出不屑的表情,仿佛在說,演得很爛,不配得到我的指點。
“....”
羅卡抑郁了,他不知道怎么演了,完全不會演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