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沒搞明白時間去哪兒了,他俯下身子,輕輕地說,“老師,一點了,可以吃中飯了”
叫了幾聲,巴班克的眼睛才從監視器轉移到他的臉上。
“吃飯?”
巴班克瞪了他一眼,“吃吃吃,一天到晚只知道吃”
“....”
何塞苦著臉,我委屈。
“今天中飯時間推后,每人發一塊披薩一罐咖啡,在工作崗位上吃,任何人都不能離崗。
羅卡那里...就不叫他,現在的狀態正好,從精力滿滿到精疲力盡,這種狀態不是演出來的,而是一種真實的生理和精神反應,這種狀態非常可貴,一旦中斷再難接上。”
巴班克說道。
“老師,你覺得這次能過?”
何塞欣喜地問道。
“這跟你沒關系,做你的事去”
巴班克很嫌棄地擺了擺手,又聚精會神地工作。
何塞搖了搖頭,今天老頭子坐了半天都沒動,身體還一直處于亢奮狀態,這樣不行,會把身體搞垮的。
他張了張嘴想要勸勸,只是忽然想起了老師說過的一句話,‘拍電影和活著,我不知道哪個更重要’。
這也可以看出老師對電影的態度,休息室不可能休息的,死都不休息。
“算了!”
何塞開始安排中飯,跟老頭子說的那樣,披薩加咖啡,邊吃邊工作,誰也不許拖后腿。
就這樣吃飯不下火線,一不小心又忙到了晚上八點多。
“咔!”
晚上8:25分,巴班克導演喊了開拍以來第一聲‘咔’。
劇組里的人全愣住了,齊齊看向了監視器后面的人,這是什么意思?殺青了?
巴班克沒有回答。
噗通~
一個蒼白虛弱的身影從柜子里緩緩地爬了出來,站起來時身體一晃,撞在了旁邊的架子上。
旁邊的場務連忙扶住了他,幫著他慢慢地坐在地上。
“....”
劇組里的人又齊齊地看向了他,目光里帶著濃濃的敬意。
從開拍到現在,已經二十二天了。
他在柜子里躺了22天,在那種悶熱封閉逼仄的空間里呆了那么久。
他沒有抱怨沒有缺席。
每一天認認真真地表演,更難得的是他抗住了劇組里壓抑的氣氛。
在當初開拍時,巴班克導演說了。
他要把劇組打造成一個無形的盒子,然后用這個盒子裝住羅卡,把他困在里面,讓他體驗這種壓抑,來幫助他更好地代入角色。
而這種壓抑這種冷暴力,在某種程度上就是‘活埋’,大家一起活埋了羅卡。
現在他終于走出了盒子。
在開拍第22天的時候,他從早到晚,連續工作了11個小時,不吃不喝,全身心地投入角色,終于在這一天,他拼著堅韌的意志爬出了棺材。
這種人...太堅強了,難怪他在斷了腰椎之后還能重新站起來還成了大明星,這種人,很了不起。
“啪啪啪~”
不知誰帶頭,片場中忽然想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羅卡正在喝咖啡,聽到掌聲,他疑惑地轉過頭看向了大家,眼中帶著濃濃的迷茫,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的腦子里還在想這劇情。
主角在快失去意識的時候終于等來了救援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