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其他的人也走上了各自的崗位。
一切跟前些天一樣,只是劇組里的氣氛輕松了很多。
何塞坐上了導演的椅子,學著巴班克的樣子抱著手臂,盯著監視器里的表演。
“老師說的不錯,昨天果然是爆發了”
何塞摸著下巴嘀咕道,跟昨天相比,羅卡的狀態下滑了不少,昨天的羅卡就像一根弦,繃得緊緊的,隨著劇情的發展,這根弦彈出了美妙的音樂。
今天這根弦稍有松弛,演起來不夠連貫。
不過比起以前,今天的表演質量高出了一個境界。
“原來真的是突破了,這家伙潛力挺大的,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破的”
何塞有點好奇。
“咔!”
開拍了半個小時后,何塞喊咔了。
他和巴班克不一樣,巴班克是那種變態式導演,看破不說破,要演員自己領悟,能領悟的繼續演,不能領悟的會主動離開。
老頭子是一個純粹的導演,在表演上不干涉演員的發揮,相當于一個裁判,一個審美把關人。
何塞還沒達到那個境界,也學不了那種風格,他看到了不對的地方,會主動指出來。
“羅卡,你的狀態不對,你的精神不集中,演出來的東西沒有感染力....”
何塞看著畫面滔滔不絕。
如果在以前,他不大能看出來羅卡具體哪里演的不好。
只是看了昨天的表演,有了一個高大上的參考標準,他完全有資格指指點點,這感覺就像是拿著一份參考答案給學生改試卷。
更爽的是,這份參考答案還是學生交上來的,真爽!
“羅卡,聽明白了嗎?”
何塞問道。
“好的,我準備一下,重頭再來”
木柜里,羅卡回應道。
接下來的表演中,他不停表演,何塞不停地打斷他,不停地指出他的問題,搞得他有些郁悶。
在最初開始拍戲的時候,他特別希望得到指點,但是巴班克偏偏緘口不言,一點經驗不給他,他只能通過自虐自學自悟的辦法,從自個兒身上領經驗。
過了這些天,他慢慢習慣了這種方法。
可天不遂人愿。
今天突然又換了個導演,還是個風格迥異的家伙。
這狀況不能叫他不郁悶。
他甚至有點懷念那個光頭了。
真心希望那個老光頭能早點好。
......
“阿秋~”
遠在五百里外的圣保羅,一處陰暗的剪輯工作室里,一個蓬頭散發的大胡子坐在屏幕前,一幀一幀地剪輯電影膠片。
“帕洛斯!”
老光頭打著吊瓶,坐著輪椅,被人推進了工作室。
“巴班克,你怎么來了,你別打攪我,我沒時間跟你廢話”
剪輯師撓了撓頭發,愛答不理地說。
“我來時想問問你,什么時候能出片?”
巴班克導演問道。
“三天!”
剪輯師肯定地說。
“三天嗎?”
巴班克點了點頭。
這個剪輯師是他的老伙計,兩人一起工作了二十多年,拿過不少榮譽。
對他的工作能力很信任。
“巴班克,你好像很著急?”
剪輯師疑惑地道。
“哈哈,湊場熱鬧,過些天你就知道了”
巴班克在工作室里呆了一會兒就走了。
他還要忙著搞后期,配音、配樂....一大攤子事呢。
......
下午拍完了戲,大家坐著兩輛小巴,一起去船上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