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羅清晨離開她的身邊已經很久。
但她的音容樣貌周蘭從來沒有忘記，在記憶里、在照片里、在夢里，全都是她的影子，她怎么能忘記呢。
所以當羅清晨開口叫出爸爸的時候，熟悉的聲音讓周蘭立刻抬頭望了過去。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樣貌……
“晨晨。”
周蘭猛地站起來，就要撲過去，哪管女兒為什么會出現，合不合理。
可是因為蹲得太久，腳麻不說，還因為動作太猛，頭一陣暈眩。
直接一個踉蹌向前栽去，眾人一陣驚呼。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子擋在了她的身前，止住了她的摔倒。
溫暖的身軀，熟悉的面孔，甚至那遺忘的味道，一切的一切讓她有種不真實感。
周蘭雙手捧著羅清晨的臉頰，仔細打量著她，語帶哭泣地問道：“晨晨？”
“媽……媽媽。”
多年沒叫爸爸媽媽，再次開口，羅清晨感到非常生澀。
“我的寶貝啊，想死媽媽了？”周蘭一把把她摟在懷里嚎啕大哭。
萱萱呆呆地看著擁抱在一起的母女二人，不知為什么，眼睛也跟著酸酸的，她有點想哭了呢。
何四海輕輕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何四海說。
萱萱聞言仰著頭看著他，然后展顏笑道：“我要回家找我媽媽睡覺覺了呢。”
“去吧。”何四海拍拍她的小腦袋。
萱萱再次看了一眼擁抱在一起的母女二人，一個轉身消失得無影無蹤。
“姐姐。”羅舞陽走過去，怯生生地叫道。
被周蘭擁抱在懷里的羅清晨聞言側臉看向她，微笑道：“你不要哭了，你都是大人了，大人就不能隨便哭。”
“媽也在哭。”
羅舞陽抹著眼淚，很孩子氣地道。
“媽……媽媽。”羅清晨掙扎了兩下，伸手想要把周蘭推開一點，但是抱得太緊了，她一時沒能推開。
“小蘭，你抱的太緊了。”旁邊的羅天志立刻上前，拽開周蘭的胳膊道。
“哦……”周蘭聞言立刻手忙腳亂地松開。
“媽媽弄疼了你沒有，是媽媽不好，媽媽……”周蘭說著淚水又下來了。
羅清晨看著她滿頭的花白頭發搖了搖頭。
然后忽道：“媽媽，你好多白頭發了。”
周蘭聞言愣了一下，然后抹著眼淚道：“因為媽媽老了。”
羅清晨聞言嘴角動了動，卻什么也沒說。
因為她想起以前，周蘭每次頭上出現一根白頭發的時候，都會大呼小叫的讓羅清晨幫她拔掉。
然后她都會感嘆一句媽媽老了的話。
她總是開心地說，媽媽不老。
可是現在，媽媽真的老了……
“晨晨，媽媽再也不讓你離開了，媽媽在，媽媽在的……”周蘭輕輕地撫摸著羅清晨的臉頰道。
羅清晨聞言，轉頭看向旁邊的羅天志。
剛才羅天志拾取她的尸骨的時候所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也因此，很多似乎已經被她放下的記憶又浮現了上來。
記得很小的時候，爸爸總是喜歡把她架在脖子上。
那時候爸爸還是老師，喜歡帶著她去學校。
他上課的時候，她就坐在下面亂寫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