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看著眼前明媚的女孩，孫德成語氣有些顫抖地問。
“人家都多大了，還叫人家小寶。”
孫喜英抹著眼淚，臉上卻笑了起來。
“小寶，你回來看我了嗎？”孫德成一把把她擁在懷里。
無比真實的感覺，讓他都懷疑不是在夢里。
可是理智又告訴他，這是個夢，一個清醒夢。
“爸。”孫喜英也緊摟著孫德成。
“小寶，對不起，對不起……”孫德成摟著女兒，滿是愧疚。
“你不用說對不起，跟爸爸沒關系的呢，都是……都是……”孫喜英哽咽著道。
“是爸爸沒用，爸爸沒用，你死得糊里糊涂，被誰害了我都不知道，是我沒用啊。”孫德成難過地道。
“爸爸，你也認為我不是自殺嗎?”孫喜英問道。
“當然，爸爸一直相信你，你學習一直很好，一直很聽話，怎么可能會自殺？都是我沒用……”孫德成滿是自責。
然后又無比激動地道：“小寶，你告訴我，告訴我是誰，爸爸一定給你討個公道，一定給你討個公道……”
“嗯，我相信爸爸，爸爸，惡人會有報應的，我相信……”孫喜英含著淚說。
然后看向站在一旁舉著傘的何四海。
他一定是老天爺派來給她主持公道的。
孫德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何四海。
但只看到有個人打著一把傘，傘下卻是一片迷霧，什么也看不清。
“你是誰？”他很警惕地問道。
“這是接引大人，就是接引大人幫忙，我才能和爸爸在夢中相見。”孫喜英道。
“接引大人？”
孫德成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跪下，想要向何四海磕頭，感謝他把女兒帶來與他相見。
“不用客氣。”何四海直接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爸爸。”
孫喜英把孫德成給攙扶起來。
“小寶……”看著眼前的女兒，孫德成感慨萬千。
“你一個人在那邊，一定很孤單吧。”他悲切地道。
“沒有啊，我一直都在你們的身邊，因為我心愿未了，所以逗留在了人間，接引大人……”
…………
“怎么樣，要再去見見你媽媽或者弟弟嗎？”
何四海向重新回到傘中的孫喜英問道。
孫喜英搖了搖頭，情緒顯得特別地低落。
“我恨她們。”
孫喜英忽然開口“惡狠狠”地說道。
然后跟著小聲抽泣起來。
何四海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光影倒轉，他們出現在了客廳里。
此時正是深夜，夜深人靜。
何四海點亮引魂燈，給她倒了杯茶。
“喝吧。”
孫喜英呆呆地接了過去，輕抿一口。
很苦。
…………
孫德成睜開眼睛，愣了好一會，才從床上坐起。
摸了摸眼角，滿是淚痕，轉頭見旁邊妻子還在睡熟。
他輕輕下了床，走到衣架旁，從衣服口袋里摸出煙，然后在窗邊的藤椅上坐了下來，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今晚月色很好。
孫德成點燃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之中，他再次抹了抹眼角。
那個夢是如此地真實，直到現在，他的記憶依舊無比清晰。
“她還穿著那天的衣服啊。”孫德成喃喃地道。
“小寶……小英……你在嗎？”他輕輕地喊道。
當然沒“人”回答他。
孫德成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