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我都明白,巫毒教派正在籌劃的東西恐怕遠超你我想象,但他們……他們究竟是怎么做到在短短十幾日之內完成如此驚人的布置的?”唐茵眉頭緊蹙,面色凝重,“南美洲魔法協會之中恐怕早就有人滲透在內了……而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所使用的的魔法協會的隱匿術式,很有可能會被破解識破。”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啊。”歐陽谷取出了一副墨鏡戴上,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皓齒,“不過,遇到危險就退縮,可不是世紀晨曦的作風啊。”
“哼,這里也沒有人,你裝給誰看啊,小谷。”唐茵也是輕輕一笑,眼中有幽藍色的光芒在閃爍,“準備好了嗎,該走了。”
“隨時可以出發!”
據兩人近百公里之外,那座幽暗的尖頂古堡之內,先前被百里茗擊成重傷的那名青年此刻換上了一身干凈輕便的青袍,他站在擺滿了昏黃燭火的大殿內,右手緊緊地握著那根銀白色的骨杖,修長蒼白的手指上仍有若有若無的黑色細線在跳動。
此刻他的臉上看不出悲喜,但與剛剛在地下密室中略顯狼狽的姿態不同,現在的他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威嚴感,更有一種逼人的壓迫力彌漫四周。
身為巫毒教派永恒的唯一的巫主,卡里羅斯·威爾塔,在過去的數百年間,他從未受過如此重的傷勢。
“詹姆斯J.克勞倫……你,必須要死!”卡里羅斯的聲音很是平靜,但卻在出口的剎那,整片幽暗的尖頂古堡都晃動了起來,就連古堡之外的數里范圍內的血色大地,都齊齊地顫抖了起來,正在為了某項重大魔法儀式做準備的巫毒教派的眾多魔法師們,更是有許多齊齊倒退,臉色一白,直接坐到在了地上。
“你一個不過在魔法一道上走了數十年的小輩,憑什么敢在我偉大的卡里羅斯·威爾塔面前,如此放肆……”卡里羅斯喃喃地低語道,“你和卡爾穆諾還有沃森那兩個家伙,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真當我在詛咒之術上浸淫了如此悠久的歲月,都是無用之功嗎……”
“我會讓你們知道,我比你們,并不遜色多少。”青年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又殘忍的微笑,“從現在開始,克勞倫,你將為自己的驕傲自大,付出代價。”
他目光微微一閃,左手虛空一握,立刻其掌心多出了一塊白色的石頭,這石頭剛一出現,便有一股灼熱的力量從其內緩緩地散發而出,而在卡里羅斯左手掌心的周圍,空間都微微地扭曲了起來,就好像這塊石頭,根本就不應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一般,被整個世界在排斥。
就在那石塊出現的一瞬間,卡里羅斯的指尖立刻滴落下幾滴殷紅的鮮血,打在那白色的石頭表面,眨眼間竟然將其染成了一片漆黑,那黑色透著詭異,讓人感覺仿佛只要看一眼,便會整個人都跟著目光一同陷進其中一般。
在這深邃的黑色出現的瞬間,立刻一股仿若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力量,轟然間從那石頭中散出,穿過了古堡的尖頂,直沖云霄,向著四周的天空橫掃而去,使得天地間的一切都籠罩在了一片如墨般深沉的黑色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