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齒幾乎要咬碎，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陛下，戰王趙傲天，謹聽諭旨。”
司徒宙笑了笑。
房間里很安靜。
趙傲天能夠很清楚的聽到他呼吸時，喉嚨里傳出的呼嚕聲。
這個呼嚕聲，久經沙場的趙傲天最熟悉不過。
人在將死時，咽喉反射會喪失，也沒有咳嗽的力量，這是呼吸時空氣帶動咽喉分泌物的聲音。
一個老者出現這個聲音，說明他已行將就木，無可挽回。
“傲天，你是本王最信任的人，星兒脾氣差，本王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管教他，如有必要，打罵皆可。”
“陛下～”
趙傲天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用力吸了好幾口氣，說道：“陛下放心，傲天賭上一切，定會好好輔佐星皇子，成就川東新的輝煌。”
慘白的嘴角微微勾起。
司徒宙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傲天。”
“我在，陛下。”
“多的，本王就不說了。川東欠你太多太多，若有來世，本王當牛做馬，也會償還你今世的付出。
所以，今后，川東就拜托你了。”
這番話，讓趙傲天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潰了。
眼淚像決堤了一樣流了出來。
趙傲天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握住司徒宙枯枝般的手放聲大哭。
“陛下，爺爺死后，我一直把你和金格老師當成自己的爺爺，你若走了，我怎么辦？！陛下～”
司徒宙笑了笑：“你…不是有鄭乾嗎？
以前，本王也擔心過這個問題，但自從鄭乾來了以后，本王就不擔心了。
你現在，不是已經收獲了一群真心的朋友嗎？
本王早就不能再教你什么了，以后的路，一定要腳踏實地的走，好嗎？”
“是！陛下！是！”
趙傲天泣不成聲的念叨著。
抬起另一只手，司徒宙像撫摸一個孩子般，輕輕撫摸趙傲天的頭發：“這輩子，能夠有你輔佐，是本王最大的幸運。
小趙。”
趙傲天猛的抬起頭，對上的，是司徒宙慈父般的笑容。
“陛下～”
就這樣，趙傲天哭了好一會，這才逐漸穩定下情緒。
松開手，他再次站直了身子，高聲喝道：“陛下放心，只要小趙還活著，就一定會守護好川東。”
“嗯，好～好。”
司徒宙虛弱的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你出去吧，把鄭乾叫進來，本王還有些話交代他。”
“是！”
就這樣，趙傲天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房間。
出了門。
鄭乾就等在外面。
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那種沒心沒肺的笑容，而是少有的肅穆。
他沒有笑話趙傲天眼淚橫流的樣子。
“叫我了？”
“嗯。”
簡單的一句話，鄭乾整理了一下衣領后，拍了拍趙傲天的肩膀，推開了寢宮大門。
房間里。
司徒宙的狀況已經非常糟糕。
癱在床上，雙目已經失去了對焦。
鄭乾走到龍塌邊，溫柔的握住了司徒宙的手。
“陛下老頭，我是鄭乾，來看你了。”
像是感覺到了鄭乾的存在，司徒宙挪動頭“看”了過來。
但鄭乾知道，他現在已經看不見了。
體內的器官幾乎全部衰竭，心臟快要停跳，現在的他，全靠剩下的一丁點腎上腺素維持最后的生命。
“呵呵，什么鄭乾啊？都這個時候了，就別跟本王裝了吧？”
司徒宙扯著慘白的嘴角，極為艱難的不讓話語斷斷續續。
鄭乾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旋即他明白了什么，笑道：“呵，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魔獸防御戰結束的時候就知道了，你演技太爛，龍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