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公府如今夾著尾巴做人,嫣姐姐實在來不了。”顧晴萱很是遺憾。
林茜檀了然得很。鄭國公本來估計也是以為,燕韶和天隆帝很是有得一爭,這才賭一把,想要爭一個從龍之功。
誰知道他的運氣倒霉得不像樣,那邊賭注剛押上去,都還沒開始賭,就有衙門官差沖進賭坊來抓捕非法聚賭了。
林茜檀笑說:“我看她倒是高興得很,不用出門,一心只讀圣賢書,咱們大商朝的地理地貌都在她胸中,她還嫌棄鉆研得不夠深。”
張嫣也笑:“誰說不是?”
早年張嫣還聽說朝廷招納大批女官,還很高興。結果那些女官進宮去,其實也不過幫忙做些瑣碎的工作。宮里沒有皇后,雖然有蕭太妃管著,但很多事情,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政令不通。這才需要一些女官,兼顧前朝后宮,形同打雜。
楚家的嫡長女楚佩,就是其中一員。
張嫣當然也本著有機會總比一點機會也沒有的心思,去參選過。不過她提交上去的那些建議,沒一個被采納的。
“我過些時候,也會去參加女官的選拔。”林茜檀這么說。
顧晴萱看了那邊的爺爺一眼,羨慕道:“我倒是也想去,不過爺爺說我火候未到,不叫我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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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屏給唯一的嫡出孫子挑媳婦,自然是要精挑細選,仔細了又仔細。
像是林碧香那樣出身對家、眼下還丑聞纏身的,他本來應該是考慮也不考慮的。
不過誰叫陰薇有人脈有手段,也能把林碧香的名字遞到顧屏面前?
顧晴萱和林茜檀說著說著,就提起這一件事,林茜檀聽完,啼笑皆非的。
陰薇倒是有自信,那一套一套的說辭,還真把顧家人給說動了。
“……都說謠言止于智者,相信顧相不是人云亦云之人,林家的八小姐也是遭人陷害,才落了這般一個名聲。”說客就是這么說的。顧晴萱模仿起那說話人的神態語氣來惟妙惟肖的。
陰薇姓陰,林碧香又不姓陰,再算上這么一套文人總是容易上當的激將說辭,顧屏倒也生出一絲看看的想法。
顧晴萱說起這個花枝亂顫的,問林茜檀怎么說。林茜檀還能怎么說?自然是攪黃它了。
別人不知道,林茜檀還能不知道?
她林家的這位八小姐不止和人茍且,肚子里還有別人家的孩子。這顧家三郎如果娶了她,那可真是連洞房也不用,直接喜當爹了。
不過林茜檀總不可能直接就說自己就是陰薇放出來的那話里說到的那個“惡意陷害的人”。
既然不能,那就繞著說吧。
林碧香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了兩個月左右,林茜檀算算日子,心想那事情一出來,林碧香什么親事也不用結了,于是笑道:“你不喜歡我那八妹妹給你做嫂子,她自己也未必就樂意。她心有所屬,只是無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
顧晴萱本來也看不上林碧香,總覺得她跟那些陰家人似的,心思不正,做事總愛用些陰謀詭計。
聽林茜檀說她心有所屬,也不管那個所屬是誰,當即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