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韌自然還有公事要辦,披上披風就往外頭走去。也不去看已經不能說話喊疼的花不缺了。
花不缺,花不缺,呵,他倒是會起名字。他華家祖宗如果知道后世子孫干起這采花賊的勾當,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含笑九泉。
只可惜,這華闕統領的確應該是只持有這一份碎片。陰韌不由覺得,很是遺憾。
正想著,像是聽見什么噪音似的,他一邊沿著往上延伸彎曲的階梯走著,一邊和身后的人說了一句什么。隨后,距離花園子有些距離的府中一間書房中,暗門被打開,他從里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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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巡邏街道的官差,在陰家附近的一架小橋下頭,發現了一具被拋棄的女尸。女尸衣衫不整,像是生前遭受過什么罪。
由于死者只是下賤之人,她的死亡并沒有引起誰的注意。府官白樘也就只是過來看過一眼,便匆匆結案。女尸前身活著的時候,游走于怡紅樓不同恩客之間兜售完璧之身,死于情感糾紛,實在不奇怪。只是到底對于妻子的出身能夠感同身受,所以白樘猶豫地選擇將這妓女的尸首運送回去,妥善地安葬。
京里的人都知道,府衙的白大人,原配嫡妻佟香香,是個妓女。
白樘會私下出錢給妓女安葬,實在是半點不讓聽說的人覺得意外。倒是因此議論了幾句當年白家那些風流韻事。
白家的小姐白玉馨也陰差陽錯受了連累,頭天她父親剛把人給埋了,第二天她去別家參與閨中小姐茶會,便被人狠狠譏諷了一番。
林茜檀沒有出席那個茶會,有些事情還是事后聽說。
白玉馨再怎么說,也是在重大的事情上幫過她的人,她便叮囑了一句,讓人留意留意。
自然,林茜檀也知道,這死了的那個,是在哪兒被發現的尸體了。
林茜檀嘆,這妓子也是倒霉,偏偏在一群男人中間,選了個姓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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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槐也暗道晦氣,他也是湊巧帶著新寵的寶貝去了花園子,本來是借花獻佛,討好討好這還是黃花大閨女的花魁。
結果還沒怎么嘗到甜頭,那女人就在自己面前,被陰韌身邊的侍衛給當場一刀捅了肚皮,下了黃泉了。
那花魁的尸體怎么被處理,他倒是不關心。只是他因為害怕惹怒了陰韌不知哪里,便被害得一晚上睡不好……
他想來想去,都覺得他父親心情不好,多半和前一天晚上那個稟報林家事情的侍衛有關系,于是剛剛天亮,便找上了門,問那侍衛他父親讓他干嘛去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何況也不是太機密的事情,于是那侍衛便說了一通。
陰槐聽了,便想著,香薰?
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還與人有約,便先出門去,結果走著走著,就不知怎么,繞路跑去了林家那條街道上……
他也是有段日子沒來過了。
想一想自己和林碧香的事情東窗事發,他姑母就把他當仇人,他哪里敢隨便再來。可有時候也會想念,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興許老天爺也認為他和林碧香是余情未了,林碧香這天跟著陰薇出門,去外頭和四皇子私下見面,那過路的馬車,就正好被陰槐看見了。
林碧香正笑得春風得意,全然不記得自己的手上受了大傷,她那個得意的姿態,就被陰槐看在了眼里。
陰槐被好奇驅使之下,就跟了上去,結果也就理所當然看見林碧香母女和四皇子勾搭在了一起,進去包間的一幕了。
陰槐這時候再想不起來什么別的事了,他忽然便覺得很是不快。再怎么說,林碧香也是他的人,看上楚家那個就算了,他自認和楚絳沒得比。然而四皇子是個什么東西,也配和他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