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他,臨時起了一絲憐憫,故意把刀子捅偏了一些,給待梅留了一口氣。他想著,這丫頭能不能活下來,全靠造化了。
這男人自己這么想著,自己又忍不住笑話起自己來。那不過就是個丫頭,她主子再怎么看重她,難不成還當真為了她大費周章找人?
就算找了,又怎么會去想,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那何家的地底下……自己還說什么,給人留一線生機。可實際上,不還是慢刀子殺人,興許還叫那丫頭死得更痛苦。
夜里時辰不早,王群問完了該問的話,也沒什么好說。待梅看見他那天在夏三娘那兒與某些人見面的情形。
雖說,那也只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丫頭,就算是看見了什么東西,也多半不明所以。
然而,未來他和夏三娘都還有大事要做,這小丫頭,他想來想去,還是殺了干凈。只可惜手下這些晏國公府的護院太過沒用,竟是連個丫頭也擺不平。再加上他有時瑣事一多,竟是干脆把這事拖到了如今。
幾個帶著血氣的漢子便就這么從王群的書房里退了出去,他們大晚上的偷摸摸進來,根本沒想過還能碰上什么知道他們身份的人看見他們。
因而,他們在路口上撞見正隨意躺在一處大石頭上以天為蓋地為蘆的王善雅的時候,還不嚇了一跳?
王善雅同樣驚訝。
跟前的幾個人,分明是他父親即使傳了爵位給他,也沒給出來的幾個老心腹,這大晚上的,怎么會出現在國公府里……
王善雅不動聲色,只當自己什么也沒看見,隨隨便便就把人給放了走,卻是隨即就一個鯉魚打挺跳躍了起來,拍打拍打屁股上的灰塵,朝著他父親王群的住處走了過去。
他父親的房間那兒,果然大半夜的還亮著燈,看樣子,是又找了那兄弟幾個過去干了什么事情了。王善雅面目不善,也不用人稟報,徑直走了進去。
王群對于兒子會摸了過來,也是不太意外。甚至于在王善雅問他又叫人干了什么事情的時候,他也沒有隱瞞:“不過就是殺了一只小蟲子罷了。”
王善雅知道,剛剛出去的這幾個人,都是個什么用途。
他目光中很是不屑,就算不用問,也知道,王群所說的所謂的小蟲子,大概又是什么擋了道的無辜之人。
王群對于自己這個和自己從來都是對著干的兒子,有那么一些不耐煩。若不是只有這一個兒子出息,他何至于……
王善雅聞言冷笑:“父親早就說過,歸隱在府里后宅,不問這些外頭的事情,如今怎的又心思活絡起來?那邊那個街道上的那個女人又跟你許了什么好處,叫父親又干起了這些差事?”一句接一句的。
王善雅不是沒有想過,王群很可能是跑了去與夏三娘聯絡,只是他也是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他父親是發過毒誓,說了不再管跟夏朝復辟有關的事情罷了。
那幾個跟了王群有些年頭的人,便是當年夏朝沒了的時候,有些宮里背景出身的人。這些人,一向是王群用來扶持舊主,再創江山……
王群一聽便怒:“什么這個女人那個女人的,別以為她紆尊降貴跟你生了兒子,你就能爬到她頭上去當自己是個爺們了!”還有沒有點兒尊卑之分?!
父子倆沒說幾句,又爭執起來,最終自然而然是不歡而散的。王群說不通兒子,王善雅也不覺得自己能和王群說到一處去,王善雅從王群那里出來,便叫人去打聽,那幾個男人都是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事情……
王善雅畢竟是這國公府的主人,任務的目標又不是什么不能泄露的,王群也不怕他去追查。
王善雅問了問,便知道了這一回倒了霉的人是誰了。
他眉頭一皺,怎么殺人殺到林茜檀這個小丫頭頭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