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身旁有個睡覺不老實的人,她就更不容易安睡了。
林茜檀小心翼翼給睡了過去的魏嘉音弄好被子,又躺得距離她近一些,這山里的廂房,雖然也有取暖的炭盆,可遠不及她們各自府邸里面待著舒服。
看著又是一夜平靜風月,殊不知到了午夜時分,舊塔后面的樹林子里正有幾個人偷摸摸往寺里去,他們看起來對寺院十分熟悉,不用點燈,一路快走,卻是沒有任何磕碰跌絆,也沒有發出任何一點的聲音。
不巧的卻是王元昭耳朵敏銳,外面的人雖說是故意壓低了聲音,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就聽了出來。
他反應很快,先不管這些人是敵是友,先抄家伙再說!
因而,黑暗之中,他便悄悄爬了起來,抽出了佩刀,甚至走了過去,正要把幾個睡在屋里的兄弟給搖醒過來……
誰知,那些人像是過來旅游似的,就只是在屋子外面轉了那么一圈,也不進屋,就齊刷刷往回走,王元昭也一臉懵,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那群人經過的墻頭不起眼處,一個什么東西被小袋子裝著,擱在了那里,像是等著第二天有誰想起,去看一眼似的。
王元昭等了有一會兒,確定這邊無事之后,便叫已經被他弄醒的小兄弟暫時別睡,又把其他因為酒力睡了過去的家伙喊了起來。他自己則是不放心另外一邊的林茜檀。
他再一次摸黑而出,快速走動,朝著林茜檀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只見林茜檀和魏嘉音那兒,滿院子的安靜。王元昭看了有一會兒,發現的確無事,正要轉身,忽的聽見廊下有人呼喚他。
他側頭一看,正是敏感察覺有人接近的霽月。
自從出了一趟花不缺的事情之后,林茜檀身邊幾個會功夫的丫頭,便都商量了一下,幾人輪班,必定有一人就連夜里也不睡覺。
這一期,正好輪到霽月值班。霽月本來沒有察覺動靜,還是王元昭自己踩滑了一下,發出一絲“沙沙”聲響,叫霽月確定了他方位。
王元昭看見是她,同樣高興。
她和風光姐妹,對他那點心思,他知道。他也是信得過這兩人人品,才把她們給了林茜檀。
這會兒,說起主仆之間那些不得不說的故事,王元昭還大大咧咧開玩笑一樣說道:“還惱恨不惱恨我把你們送人?”他又不是那喜歡紅袖添香的,他母親這馬腿,拍錯了地方。
霽月聽見舊主熟悉的不要臉,難得不夠穩重地呸了一句:“您也要點臉吧,都說天涯何處無芳草,我們姐妹兩人,又不是非您不可。”這倒的確是實話。
林茜檀對下人都好,對待她們姐妹,也沒有因為她們的來歷而放在一邊不用。待梅的事情出來之后,林茜檀便更立意要把她們的婚事都解決了。林茜檀很是大方,干脆叫他們自己挑人。她沒看上的,倒是她妹妹風光,最近變著法兒安慰鄭好,這兩天像是有些不對勁。
王元昭這才知道待梅的事。
“怎么回事?”有人盯著待梅,林茜檀倒是在書信里粗略提過。
但林茜檀可沒有說,待梅遭遇橫禍,已經死了一個多月了。
霽月朝他看去,只見他神色很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