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事,你怎么不早說。”林茜檀倒是沒有注意到碧書話里的那些曖昧。雖說她這個做主子的有那么點意思,但對于鄭好來說,恐怕他也不會那么快就忘記待梅的。
風光是為了保護姐姐而受傷的。
林茜檀想著再去看看:“看看她現在能不能移動了?若是可以,還是接進城來。”總那么寄住在別人家,算怎么回事。
錦荷道:“主子偷溜出門的事情如今給抓了個現行,夫人這兩天怕是會叫人管好了咱們,不讓咱們再有機會出去吧?”
不僅如此,應該也會像是今天這樣突擊檢查,沒事就過來看看。
林茜檀笑:“誰說出門一定只能是白天了。”她揮了揮手。
錦荷和碧書便都看了過來。
春日里百花盛開,銀屏閣里正有幾個小丫頭正趴在花圃那里收集花瓣制作花露。林茜檀又道:“錦荷,待會兒去格子里拿幾瓶花露出來。”
錦荷記得,救助了霽月和風光的那戶農家,那個女醫似乎格外喜歡做些香噴噴的東西。
錦荷只以為林茜檀是要把那對的禮物送給合適的人,沒有想太多,林茜檀想的,不止這些。
王元昭跟她說過,那白馬寺山腳下,幾乎沒有什么人家。霽月和風光順流而下,那么巧就被農夫一家救起。倒不是說她懷疑救命的恩人。
那農夫的確是個農夫,多半不會錯。但那女醫,談吐氣質,都不是一個鄉村里普通的農婦會有的。
更別說還精通醫道了。
所以她也想借著送禮,摸一摸人家的底細。
*
林茜檀說是說要夜里出門,可后門這會兒又給看住,她要怎么出去?錦荷更加了解林茜檀一些,知道林茜檀可能是動了……爬墻頭的心思。
傍晚那時候。
林茜檀偷偷出門的事,毫不意外被捅去了大家跟前,當著長輩的面,她怎么也要做出一副恭敬柔順的樣子,可她又不會把林家放在心上,又怎么會在意幾個懲罰。
她準備齊全,被罰跪抄寫女誡也全無所謂。當日林子業送的那兩個厚棉護膝也派上用場。至于抄寫幾個字,更是不在話下了。
這倒罷了,要緊的是,陰薇又有借口往她這里塞人。錦荷嘀嘀咕咕的:“走了一個姓茍的,又來一個姓毛的,還真是貓貓狗狗都往咱們這里塞了!”
然而毛嬤嬤卻和茍嬤嬤不同,是個一開始就識時務者為俊杰的。
一樣是家里有人被陰薇捏在手上,卻知道身在曹營心在漢沒有好下場的道理,剛進來磕了個頭就投誠了。
“這個毛嬤嬤倒是很有意思。”林茜檀知道,這毛嬤嬤和茍嬤嬤都是陰薇身邊的老人。論起忠誠度來說,應該都是一樣,不然也不會被陰薇派出來。
林茜檀剛剛罰跪完了回來,丫頭就說姓毛的嬤嬤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本來以為這嬤嬤和茍嬤嬤一樣,還要收拾收拾,誰知毛嬤嬤早就眼饞茍嬤嬤拿到的紅利,一副錢財面前沒有圣人的樣子。林茜檀是這么跟她說的:“毛嬤嬤既然要投誠,也要拿出些誠意來。”
毛嬤嬤也不多猶豫道:“夫人除了叫老奴盯著七小姐這里的動靜,也叫老奴想辦法博取七小姐信任,實不相瞞,就連這番話都是夫人授意的。但奴婢知道忠仆不事二主。愿意改弦更張……”
又道:“實際上,夫人派去后門看門的也有貓膩,小姐只要拿錢財去收買,不管多少,是一定會成功的。”
林茜檀笑:“噢?”毛嬤嬤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