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可惜了這一件錦姑娘剛剛做出來才穿了兩次的新衣服。
錦姑娘,就是院子里給楚絳教導人事的那一位。雖說還沒正式收房做姨娘,但誰都知道,她名份是定了的。等的就是林茜檀進門,她給敬一杯茶,由林茜檀親自同意。
這么想著,這一個和楚絳說話的婦人就揣了一團繡工精致的一看就花了真心實意做成衣服布料出去,心里又是一樁為難:還得瞞住錦姑娘,省得她知道了,傷心。
同一個時候的錦華府里,錦華正趴在她自己的枕頭上嚶嚶哭著。她自降身價再一次委曲求全,心上人還是不愿意看她一眼。
“不就是因為嫌棄本宮身子臟了么。”錦華哭了不知多久,等到終于醒來的時候,眼睛都已經紅了。
抬起自己手臂看了一眼,那肌膚,潔白得像是玉,又像是羊乳一樣嫩滑,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光著身子站在那里,她就是不信邪楚絳是那柳下惠下凡,當真就沒能毫不起心動念。
身邊伺候的宮嬤嬤嘴上微微動了一下,卻是絲毫也不敢在這種時候拿真話去勸說她。
就算是人家楚少爺動了念頭,那不也是男人的自然反應么,都這樣了也還不肯碰主子您,您也該死一死心了。
不過想想白天那時候,又驚奇,他們主子那是整個人撲上去黏在楚家公子身上了,那楚公子竟能把公主當大白菜一樣,就在他們主子以為對方伸手過來觸碰自己腰肢、就要成事的時候,峰回路轉,被對方抱了起來,扔上了床,然后……這男人自己轉身,怒氣沖沖地踢開門走了。
*
楚絳事后想到自己白天的時候再一次被錦華給抱住,仍然十分惱怒。他不是嫌棄錦華嫁過人,也不是覺得說女子沒了貞潔就不能追求改嫁。而是他從頭到尾也沒有對錦華上過心思。
并不是每一個男人都是見了光溜溜的女人就走不動道的。反正他并不是!
說起來,他還從錦華公主府帶回了一個香囊。
他后知后覺的把香囊給打開,看了里面一眼。賞花會上每位賓客都可以得到一個神秘禮物,他還以為錦華會在他的這一份里面塞進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一看,就只是一袋普通的種子而已。
他松了一口氣出來。
還好。
錦華卻是哭著哭著,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叫了自己心腹的太監進來,問了問“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那太監說,東西已經交出去了。
錦華聽了便放了一些心,當真是郎君心如鐵,妾身志不移。她又忐忑起來,不知道楚絳看見里面的東西會怎么想,會不會更生她的氣?
她哪里知道,小太監忙中出錯,給到楚絳手里的,根本就只是再普通不過的花種。
至于她給了出去的那一個親手縫制的香包,卻被陰差陽錯地送去了另一個人的手上。
錦華邀請到她府上參加賞花會的,大多是京里一些身份地位不低的人。
能夠叫小太監搞錯,又送出香包的,身價自然和楚絳相差不遠。
京城的某個府邸里面,正有一個還沒有把白天時候穿的衣服脫下來的少年拎著個模樣精致的香包正在端詳。他是愛美之人,對于精致的物件,天然就會喜歡。
如果有人這個時候看他一眼,就會發現他身上穿著的衣裳正好和楚絳是十分接近的。
而這個少年,這時候并不清楚自己只是被認錯。他剛剛回京,對于京城里的許多事,都很不清楚了。
他拿著錦華的香囊并不說話,臉上的笑容也有一點古怪。偏長的臉型,略顯青灰的眼珠子,尖細的下巴……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少年抬起頭來,問了問外面是誰。
外面便出聲回答道:“二少爺,老爺請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