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檀又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圣人,外面這些鬧事的,嘴里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時候,怎么不見他們歌頌陛下,念朝廷的好。”
恐怕,這其中,那些自稱“傳承千百年”的世家功不可沒吧?自以為沒了大商,他們又可以復興世家輝煌,重現袒露衣襟、披頭散發的風流時光了。
“公子人到哪了?”林茜檀最關心的還是楚絳。
她想著,楚絳會不會看出什么來……
王元昭走的時候,雖然沒有和林茜檀說一聲,但畢竟到達當地的時候,還是寫信回來告訴了一下,古有“黃袍加身”的典故,王元昭雖然沒有穿上什么黃袍,不過,倒是利用這個機會,在當地收割了一波人心。
錦荷聞言上前回答道:“說是馬上就要啟程了。”只是冬日雪滑,外頭道路不好走,他們在路上,可謂是耽擱了不少時候。
說著,錦荷又高興起來:“這一次,姑爺可是立了大功勞了。”
再往后,只需要將當地那些不懷好意的南洋商人給一網打盡,便可以回來了!
林茜檀聽著也高興。
多事之秋,唯愿平安。
*
同一個時候,京城另外一邊的某一個府邸之中,還有人也在說著這個事。
跪在書桌前面的黑衣人恭敬地將南岸邊上的事情說完,就等著主子吩咐他接下去的行動。
陰韌照例是不厭其煩的畫著同一個人,前幾天他剛剛在錦華的宴上見到畫中的少女,他下筆如有神,這會兒畫在紙上的人,分明和他數日之前見到的是一模一樣的。
唯獨有一處不同的地方,只在于畫中的少女肚皮平坦,并沒有一個圓滾滾的肚子,儼然像是不曾懷孕。
黑衣人似乎十分習慣像這樣等待著,他直到跪得腳都麻了,搞半天才聽見頭頂上面的主人開口說了話。
“那些意圖不軌,以疾病惡意亂我中原的商人,不必留了。至于咱們立下功勞的王小將軍、楚督軍,本相對他們甚為欣賞,尤其是楚督軍,竟然單以三寸不爛之舌,就勸降了前夏南平郡王五世孫,真是奇功一件。”
那黑衣人眸光閃爍,熟悉主子的他,有些猜到接下去主子有可能要說什么了。
果然,面前的男人開口又說了一句什么,黑衣人聞聲答應,隨即動作麻利地退了下去,仿佛他并沒有覺得腿麻一樣。
時光匆匆,等到黑衣人退下去之后,陰韌抬起頭來,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畫了好幾天,已經畫成的少女摘梅圖,沉吟片刻,又提起另一只筆來,在上面寫了一首詩出來。
他的腦子里,想到的,是他自己將這像花一樣的女人捏在手里揉碎成花沫的樣子……
林茜檀看著屋子里摘了有些日子的梅花看起來顏色似乎有些暗淡了,便叫丫頭出去院子里再摘一簇進來替換。楚絳要回來,家里也有了生氣。
林茜檀忙不迭地叫人立刻將屋子重新收拾收拾。若是不出意外,楚絳回京的時候京城正是一年到了底的時候,他剛好回家過年。
順便,她還叫鐘嬤嬤去一趟江寧娘那里,把這事情也跟江寧娘也說一說!
江寧娘收到兒子即將回來的喜訊,既高興,又惱怒。高興的原因自然不必說,唯獨是惱怒兒子只寫信告訴媳婦這事,卻把親娘給全忘了。
楚絳是當真被誤會了。
林茜檀自己在東南州郡擁有不少店面,楚絳作為姑爺,在那里的一概飲食起居當然都有林茜檀吩咐下去好好照顧。楚絳一有個什么風吹草動的,林茜檀可不就是立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