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人從樓上下去的時候,正好碰上渾身惡臭被人遮遮掩掩著去清洗的四皇子。盡管隔著一個長寬三四丈的大庭院,他身上的味道還是能讓人聞得到!
四皇子眼下狼狽,看見人也不多說,就那么走過去了。他手下的人已經叫掌柜的幫忙封了店,去把那個踹了他的男人給捉起來。
等走到了前后三步沒人的地方,林茜檀才蚊子咬似的問了問屏浪:“叫掌柜的交代東勝一句,這段日子都別回來了,先去泰和郡的分店待著。賞金也夠他自立門戶了,只一條,讓他管好自己的嘴巴。”
屏浪笑了笑,答應了。
林茜檀可以做到讓四皇子栽坑里,卻不愿意暴露自己是這店鋪店主的事。
估摸著,四皇子那一身香味,不洗它個七八遍,都弄不完。
東家離開,那叫東勝的店小二正被掌柜的安排到店里的一處暗室里待著,掌柜的好不容易打發了四皇子的人,進來給他交代:“你先在這待著,可不能出去了。”
這店小二不知道東家是誰,只知道他東家硬氣得,當朝皇子說整治就整治的。
“知道!”他應答了一聲,雖說還是有那么點后怕,但就算看在東家的給了他足足二十兩白銀的份上,這事也值得他干。
他想著,這事過了,看看要不要拿這他做店小二一輩子也存不下來的錢,也去開個店!
另外一邊,他嘴里的東家,已經走出去老遠了。
林茜檀依然還坐在她的馬車上,被人團團圍著照顧起來,聽著車子外面楚絳正和王元昭說一些朝廷上的事。
楚絳現在對待王元昭的態度實在有些微妙,雖然林茜檀覺得這大概是因為她叫王元昭帶著楚絳去了她店鋪里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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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里的一番事,并沒有影響林茜檀逛街的樂趣,她依然高高興興地跟家人一起,玩了一晚上,可四皇子那兒,就不那么愉快了。
四皇子清理了身上的臟污,已經再沒有心思在外面逗留,他立刻回了家里,火冒三丈地立刻就去了林碧香那里。
林碧香剛剛被發現身孕,月份還不大,這幾天早就停了侍寢。四皇子突然過去,讓她有些沒有想到。
話沒說上兩句,四皇子就不管不顧地將她給扛了起來,再往床上一放,就努力起來。林碧香心里微慌,她還懷著身孕,怎么可以?
慌忙掙扎之中,四皇子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讓她下意識皺眉。還沒來得及多想,身上的衣裳已經被人“嘶嘶”幾聲,拉扯開一道兩道的口子……
林碧香自己大概也不想承認,她和林茜檀,骨子里長得還是有那么一二分相似的,喝醉了酒又摔了茅坑的男人,神志不清之間,喊的名字不是她,而是另一個人。
林茜檀也不知怎么,心里突然就涌現出來一股高興的情緒來。同一個時候的她,已經看遍了四周景色,跟家人一起往回走了。
她無意看了一眼正在騎馬護送的王元昭,那一抹笑容落在楚絳的眼里,卻成了有意的舉動。
楚絳袖管底下的手關節握緊了起來,一會兒,又不甘地松開,于是干脆眼不見為凈地扭開頭去,裝作沒有看見了。
將近半個時辰之后,他們回到了府邸門前,楚家人先和王家人分開,楚絳又將楚漸和江寧娘送回屋子里,然后楚絳自己才將林茜檀往回送。
江芷悅不甘,卻也只有自己獨自一人回去。
兩人在屋子里待了有一會兒,等著林茜檀準備歇下,楚絳才一副要往外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