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缺心眼,早就告訴給林茜檀,說是楚絳帶回了一個秦樓楚館里的“紅顏知己”。
林茜檀雖然訝異,但也不是太難以接受,畢竟,她對楚絳,當真就只是兄妹之情。
不過心里說沒有半點不舒服也是不能,她這才剛剛對他生出一些別樣的感情來……
那所謂出淤泥而不染的紅顏知己現今被安置在距離思鄉院十萬八千里的一個院落里,林茜檀笑,她像是這么“不通情達理”的人嗎。
也不能怪江芷悅興奮。
林茜檀想。
青樓里的女人都有機會,她一個出身高貴的大家千金,豈不是更有機會?
就是不知道,她近期會不會就喝上江芷悅給敬的“姐姐茶”了。
整個京城像是封閉的籠子一樣,安靜了許多天。由于關著城門,里外往來不通。林茜檀聽說,城外已經陸陸續續累積了一些南來北往的人進不來,現在城門外頭是一片擁擠。
畢竟,誰能想到,這京城還能突然不讓人進去?自然也就沒人想到要提前打聽路況了。
可陰韌卻像是巋然不動,就仿佛這只是一個他玩在手里覺得十分有趣的游戲一樣。任它城外怎么人聲鼎沸,書房中畫筆不歇。
朝廷的官員仍然需要上朝,男人們出門進宮,也儼然成了數日之內各家的女眷最擔心的事。
如此這般的,因而也就連她們也沒有什么心思相互走動了。
不過魏嘉音不在這個限制之內,兩家不過一道墻隔著,過來簡直太方便。
林茜檀擔心的是楚絳,魏嘉音擔心的,自然只有這時候在外的丈夫。
“外頭現在也正亂著呢,聽說有個什么人竟將各路鬧事的整合到了他麾下,正朝著京城來!”也不知道夫君在外,會不會有危險。
林茜檀看著一臉焦色明顯的魏嘉音,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二狗子非但沒有危險,他自己就是那個朝廷如今口中所說的“反賊”。
魏嘉音心不在焉,也就沒有看出來林茜檀話語之中掩藏的潛臺詞。
林茜檀笑著調侃,也算是變相打聽:“他不偷不搶的,又一向機靈,你與其擔心他,還不如擔心擔心你娘家,你就不怕他們出事。”
魏嘉音不介意透漏一點叫林茜檀知道知道她家的情況。
“父親做事一向萬全,他們不會有事,最多只死我們幾個嫁在京中的魏氏女罷了。”
言下之意,魏氏的人早就天高皇帝遠,不在京城管制范圍之內了。
魏嘉音回去之后,林茜檀叫人走地道出城。
魏家的人的確厲害,神不知鬼不覺的,一整個家族的人也不知道躲去了哪里。她還是叫人繼續探探。
屏浪前腳剛走,外面便有人進來說道,“宮里”又送東西來了。
陰韌現在往返于宮里和家里之間,所謂皇帝圣旨,明眼人都知道不過是陰韌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又是什么東西了。
但令所有人都驚訝的是,這次陰韌送來的東西,并非威懾,而是指名道姓“賞賜”給林茜檀的。
一柄做工天上少有地下無的九翅鳳凰步搖,璀璨奪目,光是看一眼,就讓人難以移開眼睛。
來傳旨的太監卻是指著一邊被首飾映襯得寒磣到了極點的點心,滿臉堆笑地看著林茜檀,恭敬道:“少夫人,這是御膳房里剛剛做出來的千層玉蓉糕,您賞臉嘗嘗?”
林茜檀聽著便好笑,這些宮里的太監,出宮來何時不是鼻孔朝天,這般和顏悅色,還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