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雄風也是這個意思,滿意的點點頭:“那便就把信陽侯府的六姑娘送去靖州為好,省得楓嵐再做出什么讓人難以平息的禍事來!”
北堂熠煜低眸道了:“是!”隨后又語氣為難道:“可是……”
軒轅雄風問:“可是什么?”
北堂熠煜道:“可是只怕六姑娘不肯。”
軒轅雄風笑:“此事朕自有安排,讓她不肯也得肯!”
北堂熠煜應聲。
北堂熠煜暗暗在心頭吁出一口氣。
其實他是故意把晉楚染弄到靖州去的,一來是為了避免日后可能會再次牽扯到要去蠻族和親的事情,二來也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身體已經大不如前,晉楚謝常常出入安國侯府,紙終究是抱不住火的,若是晉楚染繼續留在信陽侯府,遲早會發現端倪,到那個時候一切就都白付了。
他不想看見晉楚染難過。
他更不想讓晉楚染知道自己身體方面的羸弱。
終究他是要死的。
他寧可讓晉楚染恨她。
他寧可讓晉楚染遠遠的離開。
去了靖州晉楚染就遠離了這些烏七八糟的紛爭,至少可以過上無憂自在的日子。
這也是她一直向往的。
想必軒轅季風也不會為難她的!
也不知怎么回事,很快這個消息就傳遍了后宮,傍晚時分,晉楚恪來到延福宮,皇后正在里頭迎著金色的霞彩繡著枕套上頭龍鳳戲珠的圖案,晉楚恪在門邊輕看一眼,笑道:“榮德郡主真不中用這樣就死了!”
皇后一抬眸,停住手中的活計:“是不中用,本宮原以為她還能撐個一年半載的!”
晉楚恪步進屋子,左右看了看:“說起來,皇上還真是苛待了皇后娘娘,這屋子里竟連一盞琉璃燈都點不上,暗得很,”說著,她卻又輕笑道,“不過也是了,皇上能讓皇后娘娘繼續住在這延福宮,恐怕也已經是念在夫妻多年的份上法外開恩了!”說完,她嫣然一笑。
皇后抬眸看了看晉楚恪一襲縷金挑線紗裙,外頭罩著刻絲泥金銀如意云紋緞裳,滿目流光溢彩,“皇上依舊還是很寵愛恪夫人!”說著,皇后不免嗤笑一聲。
晉楚恪笑:“是啊!即便臣妾已經很難再有子嗣,但皇上還是念著臣妾,皇后娘娘你說氣人不氣人?”
皇后輕笑,繼續拈起針線繡著:“說起來你們信陽侯府也要辦喜事了吧?”說著,皇后輕輕一笑:“就是不知道皇上會給六姑娘封一個怎么樣的名號,”輕輕嘆息一聲,“想必不會太低,畢竟是嫁去蠻族和親嘛!”話音未落,她余光視一眼晉楚恪又低下去:“恪夫人你說,六姑娘能撐多久?”
晉楚恪笑了笑:“信陽侯府確實要辦喜事了,”說著,她又朝皇后走了兩步,低下身子道,“不過小六是要嫁去靖州靖王府而非是去蠻族和親,當然也不會有什么郡主之類的封號,嫁給靖王自然是靖王妃了!”晉楚恪看著皇后訝異隱忍的表情忍不住輕笑一聲。
皇后抬頭:“靖州!”
晉楚恪道:“這就是皇上對待信陽侯府和安國侯府的差距,也是皇后娘娘和臣妾在皇上心里的差距,”隨后,她又繼續道,“還有一點,其實皇上原本確實是想讓小六嫁去蠻族和親的,但卻是今日小侯爺去找了皇上說話,皇上這才改變了心意,轉而要將小六嫁給靖王為妃。臣妾都還未來得及開口呢!”說完,恪夫人就直起身子緩步走出去。
皇后怔怔半晌,手里死死拈著針線,一不小心把手指戳穿,痛得她身子一震。
她回神過來,一時低眸看住龍鳳戲珠圖案,心中不免覺得十分諷刺,又是怒上加怒,隨即就抬手將繡架掀翻在地。
先兒、后兒聽見聲音忙從后院步進來,見狀忙走過去欲要收拾。
“都給本宮滾出去!”
皇后惱怒得顫顫發抖。
先兒、后兒只得暫時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