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回芙蓉市了,要工作,賺錢養你了。”韓試說。
兩人的計劃是下一站去科爾沁的,秦慕雪愣了一下才點點頭:“好,我回蘭州去。”
“等我忙完了,帶我爸媽去蘭州找你提親。”韓試笑嘻嘻地說。
“我都沒答應呢。”秦慕雪臉色微紅,大概是在篝火旁坐了太久的緣故。
“我不管。”韓試把人拉懷里,在鼻尖上蹭了蹭,“離開之前,我們來點難忘的。”
秦慕雪扭了扭試圖掙脫:“你能不能別老發情?”
“你小腦瓜里都裝了些什么,思想不健康啊,媳婦。”韓試把人放開,拿起了背包,拉著人往外走。
兩人走出了蒙古包,院里仍有在鬧騰的人群,跳著的,唱著的,喝著的,說著的。
韓試摟著秦慕雪的肩膀,悄悄地從走了出去。
感覺很奇妙。
黑色的夜里,明亮的火光,喧鬧的人群,都慢慢隱在了身后。
兩人吹著微微燥熱的風,往前走入黑暗,耳邊漸漸靜了下來,人聲不復聽聞之后,風吹過草地的細細沙響都變得清晰,以及奇異的交錯著的蟲鳴,與兩人的腳步聲。
“去哪兒?”秦慕雪張望了一樣,入眼是無邊無垠的夜幕與淹沒一切的可怕靜寂,好在拉著身邊人的手,會感到莫名地安心,“你別迷路了。”
“不會。”韓試覺得聲音很低,卻又似乎又在草原上傳出了老遠,“我們不去太遠的地方,就今天騎馬時我看到的一個草坡,草坡下有一個小凹,草很茂盛,很深很厚。”
“哦。”秦慕雪應了一聲,仍然好奇韓試想做什么。
“躺上面肯定特別舒服。”韓試說。
“躺一晚上?”秦慕雪想著韓試說的情景,在草地上仰天而眠,相擁而臥,是很浪漫的樣子,可脫口而出的話卻是問。
“不然呢,莫非你想干點別的。”韓試似笑非笑,“你是不是以為我想野戰?”
“你……”秦慕雪震驚地看著韓試,“你是怎么如此平靜地說出不要臉的話的?”
“就我們出來的路上,起碼有四五對小情侶,也偷偷摸出來了。”韓試低笑,“我只是聯想了一下。”
到了地點,是一片長勢很好的草地,背靠著小坡,很隱蔽。
秦慕雪經韓試一說,不由疑神疑鬼地看了看周遭,半晌都只有草葉搖動起伏,并沒有人的聲響。
韓試把包打開,扯出了一團東西,拎起來抖了一下,一團布料唰地撐起來了。
“你帶了帳篷?”秦慕雪驚奇地說。
“下午在商店買的,居然是自動的,太好了。”韓試自己也有點小驚喜,自動就省了不少事了。上次在北極村搭帳篷,可費了好大勁,最后都是由驢友幫忙搭起來的。
看著韓試把防潮墊和睡袋放好,秦慕雪古怪地說:“你早有圖謀呀,今晚真睡草地?”
“先試試。”韓試拉著人鉆進帳篷里,“有點小,不過擠一擠正好。”
“你看星空,真的特別深邃迷人。”兩人重新鉆出來,韓試指著頭頂的星河,“很遙遠又好像觸手可及。”
夜空里的星河橫空而過,銀色和暗紅交織出大片晶瑩閃爍的光芒,奪人心魄,讓人震撼到忘記呼吸。
在大城市里是沒有機會見到的。
連靈魂都如同受到了洗滌而輕了幾分,令人不由自主地沉陷其中。
“太美了。”秦慕雪呢喃地說,“比在長白山看到的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