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都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這性子怎么還是這么……算了算了,我惹不起你……
無奈地跟眼帶笑意的女兒對視了一眼后,已經在妻子面前退讓了大半輩子的中年男人,不出預料地再度退讓了一次,頗為頭疼地嘆了口氣道:
“我也一樣。”
“橘,不用考慮我們,選你想選的吧。”
大致猜到了一點父親的心思,即使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但陰影圣女仍舊忍不住笑了笑,隨即轉過身面向神情沉靜的狗熊大帝,緩慢而堅定地搖了搖頭。
父親是個好將軍,但對于野心家的做派還是不夠了解。
這位諾爾曼陛下雖然看著像是個“莽夫”,但能一直隱忍了那么多年都沒有暴露,必然是個心細如發的人,也絕對不會允許秘密輕易泄露。
而對方選擇主動交底,把神圣帝國皇室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和盤托出,那就一定沒想過失敗的可能性,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會容許失敗。
在面對這種人的時候,拖延是絕對沒有用的,他一定提前留好了反制的手段,甚至多半已經帶來了軍團和高階職業者,一旦拒絕對方的提議幾乎必然會面臨大軍圍剿,今天是必然不能善了的了。
“諾爾曼陛下,多謝您的厚愛。”
望著低頭倚靠在軟椅中狗熊大帝,陰影圣女挽住母親的手臂,神情平和地道:
“不過還是之前那句話,您要做的事情太大也太危險,我們塔蘭蒂諾家并不適合摻和進來。
而且預言這種東西并不可信,過去用自己的一切去追逐預言,最后落得一場空的人也不再少數,所以我建議您還是好好思考下,自己到底有沒有反抗教廷的能力再做決定。”
狗熊大帝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比常人大了兩圈兒還多的腦袋微微沉了沉,在頭頂煉金燈盞的照射下,幾乎小半張臉都擋在了王冠遮出的陰影里。
“你選了誰?”
雙手十指交叉,在自己微微有些凸起的肚腹上攏了攏后,狗熊大帝的聲線雖然平靜依舊,但卻莫名地帶上了些許陰沉的味道。
“和我聊聊他吧,我很想知道一下,能比我這個神圣帝國的皇帝還受你認可的,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男人。”
聽到狗熊大帝的問題后,陰影圣女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隨即面色平和地道:
“諾爾曼陛下,我沒明白您的意思。”
“不,你明白的。”
狗熊大帝活動了兩下脖子,抬眼望向對面已經站起來的一家三口,同樣神色平靜地道:
“一個人的言語可以作假,但眼神中的情感卻瞞不住人。
如果你真像自己說的那樣,根本不相信那個預言,或者并不認為光明教廷是可以對抗的話,你的眼神不會是現在這樣,而是會帶著點對妄想家的質疑,甚至是對瘋子的微微譏諷。”
抬起粗大的手指朝陰影圣女指了指后,狗熊大帝的面色漸漸轉冷。
“但我從你的眼睛里,并沒看到這兩種東西,只有一種極其單純的否定和不認可,而之前在聽到預言內容的時候,你的神情明明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所以……”
狗熊大帝的眼睛微微瞇起,盯著陰影圣女神色冷厲地道:
“你并不是不相信那個預言,你只是不相信能夠實現預言的人是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