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勸你最好不要撕，她已經不人不鬼了。”聞人殊說道。
但顧輕舟并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
他自顧上前將董音音額頭上的那張符紙給撕了。
董音音從石床上緩緩起身，然后看向顧輕舟。
顧輕舟這會兒才看清董音音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但還是不愿相信董音音像聞人殊說的不人不鬼。
他的音音只是沒有眼白而已。
至少她人活了。
她又可以跟自己生活在一起了，他再也不用日日燃懷夢草在夢里與她相見了。
顧輕舟心里松了一氣，臉上揚起一抹癡迷的笑容。
然而不過瞬息，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低頭，發現董音音的手穿進了他的胸膛。
因為董音音剛復活不久，又被聞人殊的符紙傷了，所以她攻擊的力度并不大，手指穿透衣服，三指淺淺的插進顧輕舟的胸膛。
如果不是因為力道不夠，她完全可以將顧輕舟的胸膛穿透，將里面那顆撲通跳動的心拽出來。
顧輕舟吃痛，董音音一擊沒有殺死顧輕舟，又發起了第二次攻擊。
只不過這一次顧輕舟往后避開了。
他之前被喜悅沖昏了的腦袋這會兒在痛感中清醒了過來。
“她，她怎么了？音音怎么了？”顧輕舟一臉不敢置信，又有些不知所措。
沒人告訴他會是這種情況。
音音不認識他了。
像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聞人殊走到石床邊將爐子里的返魂香滅了，把剩下的返魂香收進了靈戒，然后和夜九冥站在一旁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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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不聽勸，那就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點代價的。
董音音并沒有停止攻擊。
“咔咔咔。”她扭動著手腳和脖子，以十分詭異的姿態朝顧輕舟走去。
顧輕舟忍著胸前的疼痛，從架子上拿了一條繩子，等到董音音撲過來的時候，他用繩子把她捆住了。
他收緊繩子，順勢將董音音捆到了架子上。
原先十分柔弱的董音音變得力大無窮，他費了好大勁才把她捆在了架子上。
好在那繩索堅硬，不易斷。
董音音用力掙扎著，面容扭曲，如索命厲鬼一樣，嘴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顧輕舟將董音音綁好后，整個人虛脫在地上。
胸口疼痛，鮮血將他胸前的衣服染紅。
“這返魂香是誰給你的？“
聞人殊在這里站了這么久就想知道這個。
“你們到底是誰？“顧輕舟這才有空好好打量面前的這對年輕男女。
“來替你善后的人。”
“替我善后?”顧輕舟皺眉，他做了什么事，需要善什么后？
看樣子之前聞人殊說的話他完全沒有聽進去。
“你點的返魂香讓方圓百里的死尸都復活了。現在他們正朝南尋鎮聚攏，我的侍神正在消滅它們。
這復活的死尸力氣有多大，相信你最有體會。
夜深人靜的時候，成百上千的行尸在鎮外聚攏，等到明早鎮門一開，行尸跑到鎮子上，它們的手會穿透鎮民們的胸膛，將他們的心掏出來捏爆，他們的嘴會咬斷人們的脖子，血濺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