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陶大娘，她無兒無女，又疾病纏身，是它經常去她家看望她，給她熬藥，服侍她吃喝，照看著她。
她感激它的那些畫面此刻正一幕幕在它眼前閃現。
還有很多很多它幫助過的人。
它幫助別人的本意并不是想要從他們身上得到什么回報。
能夠幫助到別人，也會讓它的內心感到愉悅，滿足，這是雙向的收獲。
它以為它已經融入了他們，被大家接受。
可惜它蛇妖的身份一被戳穿，大家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眼露兇光，神情兇狠，嘴里喊著燒死它，砍掉它的腦袋。
柳潤澤覺得，比死亡更讓它難以接受的是這些人的態度。
走在前面的李大郎等人撞上柳潤澤似控訴的目光，心里不由得都很心虛。
柳潤澤從前確實對他們有過很多幫助，他保住他的腿時，他也曾說過往后余生要報答他的話。
可是這些都是基于他是一個人的基礎上。
如今它是妖，自古以來，妖人人得而誅之。
妖最是狡猾，說不定它從前做的那些好事不過都是有意為之，為了就是想在自己妖身被揭穿的那一天，以曾經的那些幫助來為自己求得一條生機。
暗覺自己猜對了真相的人們，立刻又挺直了腰板，毫不心虛的對上柳潤澤的眼神。
殺掉柳潤澤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柳潤澤有些悲哀的低下了頭。
眼看著霓虹就要動手了，四面忽然幾道攻擊朝霓虹襲來。
人群大亂，眾人抱頭四竄，逃離了祭臺周圍。
無上五人站在那里未動絲毫，祁九冥將聞人殊護在懷里。
不過片刻，周圍熙熙攘攘的人已經跑到了廣場外面，他們并沒有離去，而是躲在四周觀察著臺上的對戰。
此刻臺上又多了幾只妖。
還是昨天聞人殊看到的那些妖。
聞人殊挑了挑眉，蜻蜓妖，貍妖，兔妖，還有那株天冬，都是些沒有什么戰斗力的妖。
它們自己顯然對于自己的戰斗力是最清楚的，但是它們還是來了，明知道有去無回，它們還是來了。
這些妖躲在關墉城就是因為怕死，為求安穩，但此刻它們卻能夠為了救蛇妖而站到這臺上。
說實話，聞人殊這顆堅硬的心還挺動容的。
柳潤澤也沒想到最后朝它伸出援手的竟然是平日里這些相互不太理睬的小妖們。
蛇是冷血動物，但此刻它險些落淚。
“你們快走，別為我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柳潤澤在心里吶喊。
感動歸感動，但要它看著這么多小妖跟它一起死，它心中充滿了罪惡感。
修煉不易，活著不易，它怎么忍心讓它們跟著一起下地獄。
然而哪些妖并沒有將柳潤澤的呼喊聽進去。
它們既然已經來了便不會因為它的一句話而退縮。
幾只妖從不同的方位對霓虹發起攻擊。
霓虹嘴角微勾，一群不自量力的小妖，平時它都懶得去收拾它們，今日既然它們自己送上門來，那它就一并收拾了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