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白山介紹今天的目的地:“那賣家姓李,他家的鋪子是老一輩傳下來的,靠著這鋪子一家人的小日子也過得滋潤。這人一有錢就不老實,他那女兒國內的大學都考不上,還非得花錢去國外讀大學。你說那小姑娘讀書也就讀書吧,畢業了居然不念著回家,跑洋鬼子的地方定居,還把自己弄成了外國人,真不是個東西。”
白山說著重重的呸一口,朝路邊吐了一口濃痰。
隨即他又想到當著許昂的面這樣做不妥,自己不能如平時那樣放飛自我,又很是尷尬的笑著。
許昂擺擺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讓他繼續說下去。
“那李家的姑娘覺著國外的生活好,想著把他們兩口子接過去,這老李頭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答應了。”
許昂問:“所以他們要賣鋪子?”
“可不嘛。這里的鋪子可搶手,有的是租客,留著不好嗎?自己不給自己留后路,總覺著外面的月亮圓。他們也不想想,萬一與女兒女婿過不到一塊去,他們連個退路都沒有,有他們哭的時候。”
對于這種發達了,有了門路就移民的家伙,白山很看不過眼,因為他自己做不到,這就很羨慕嫉妒恨了。
指著前方的一間三開門的鋪子,白山道:“許老板你看,就是那一家。它有一百個平米,可以做三間鋪面,也可以合成一間大鋪面,鋪子后還有帶了天井的小院用來住人。”
順著白山所指的方向看過去,許昂見那鋪子雖然不是恰好在路口,卻也離得不遠,大概也就十來米的樣子。以這里的人流量而言,也是一個絕好的位置。
“你跟鋪子的主人談過沒有,他們開價多少?”
許昂問白山。
后者答道:“老李頭喊價三百萬,不過我打聽清楚了,那是嚇唬人的,他是下了決心要賣的,兩百萬以內拿下不成問題。”
這價格許昂沒覺著貴,反倒賣家過于實誠,賣得便宜了。
“他們要現款。”
白山一語道破天機。
這年頭國內就沒幾戶人家能一下拿出這么多錢來,如果是這樣那也說得過去。
東西好也得有買家才行,不然怎么變現?
“原來是這樣,那……”許昂正說著,突然看到一個不熟悉卻認識的身影,后者朝他打了個手勢,讓許昂接下來的話發生了改變,“那你和老張就先同賣家談談,探探他們的底價。能少最好,賣家若不松口,兩百萬買下也不虧。”
說完許昂示意白山和張阿大先去談,他要在潘家園逛逛。
心中雖然驚訝,白山和張阿大卻沒再多言。
在他們想來,或許兩三百萬這樣的“小生意”許昂根本看不上,人許昂這樣的大佬之所以會搭理他們,不過是大佬想要有自己的古舊物置換渠道。
這讓他們禁不住感慨:人和人果然是不能比的,對他們來說是一樁想都不敢想的大買賣,能保他們下半輩子有穩定的收入,可以過體面的生活,于大佬而言卻只是滿足其玩物收藏的小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