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出發的日子,田秀高興地不得了,為此前天晚上還特意睡了個早,就為了第二天能夠打起精神,結果馬車還沒駛出多遠呢,她就后悔了。
她怎么就忘了古代的交通落后,這馬車可不比現代的高鐵,顛來顛去的,就她現在這把身子骨,再下去非得把身子骨都震散了不可!
本來剛開始她還可以看看外面的風景轉一下注意力,可最初那點新鮮和興奮勁兒過去之后,眼前千篇一律的黃土和大樹就讓她看膩了,而這個時候她就不得不佩服自己當初真是有遠見,知道帶兩個美人來陪自己,一路說說笑笑倒真打發不少寂寞,只可惜趙婕妤懷有身孕,不知是累著了還是怎樣,在車上沒帶一會就吐的不行,只好自己坐到了后面的馬車,只留下田秀和霍悅以及其他兩個宮人。
饒是身邊有人盡心伺候著,但畢竟路途遙遠,她還是無可避免的感覺厭煩,精神懨懨,頭暈腦脹,全身都難受。
許是她臉色當真難看,霍悅掀起簾子瞧了眼外面,回頭試探道:“外面似乎經過一處灌木林,那種灌木會結一種黑色的果子,腸起來酸甜可口,雖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但口感獨特,不若讓下人摘些來,給太后嘗嘗鮮?”
田秀本沒什么精神,卻被她說得來了幾分興趣,便點了點頭,又見她時不時的掀起簾子朝外張望,眼中滿是懷念和期待,像極了籠中鳥望著天空的模樣,不知怎么回事,就脫口而出道:“貴妃可是想要到外面騎馬?”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果然就見霍悅像是被驚到了,手中連忙放下簾子,端正坐姿,訕笑道:“太后說笑了,妾只是許久不曾來到外面,一時有些失態,并無其他想法。”
可沒過一會,她的指尖就又摸到了簾子的一角,是連她自己都未能察覺到的小心思,反應過來時又飛快的收回不聽話的手,眼中閃過懊惱的神色,可下一次依然還是忍不住,可見對外面的渴望,早就已經超過了她的自制力,她的身體可比她自己還要誠實得多。
田秀不再多言,霍悅趁機松了口氣,過了一會,卻又聽她道:“都這么長時間了,人怎么還沒有回來?莫不是他們迷了路,還是根本就不知道你說的那種果子,又怕無法交差,干脆就不回來了?這可怎么行!”
霍悅奇怪的看她一眼,自己怎么不知堂堂太后競對一種不知名的野果子如此癡迷?
“對了,既然貴妃知道那果子的模樣,不若勞煩貴妃替哀家去看看可好?”
霍悅一怔,她自然是知道這不過是田秀說的一個借口罷了,可是她并不知道田秀這么說的真正用意,想到他們出來時春陽說的話,她微斂了眸,做出一副恭順的虛偽模樣,“太后贖罪,并非妾不愿,只是如此拋頭露面,若傳出去,恐會傷了皇家顏面。”
“你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田秀點點頭,面上可惜之意更甚,似乎真的很想瞧瞧那傳說中的野果子,就見她忽然眼睛一亮,道:“不若這樣,貴妃再帶兩個侍衛同去,這些人都是哀家的心腹,有哀家的命令,他們絕不會往外吐出半個字。”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若再拒絕便是有意要得罪太后,霍悅想了想,終是應了下來。
“那太后且在此稍等一會,妾去去就來。”
“一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