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悅明顯不滿她的借口,又問道:“那依太后之見,該如何處置那兩個人呢?”
察覺到對方氣勢比之前更甚,田秀慎重想了想,放道:“依哀家看,那女子情深義重,待明日她情緒穩定下來,給她一些銀子送她回老家就是了,至于那男人,如此寡嫌廉恥,宮里再難容他,早早把他攆出去吧。”
“想不到太后如此心軟?”
“是嗎?哀家反而覺得自己足夠心硬呢。”
見霍悅冷笑一聲,明顯不信,田秀便解釋道:“你方才只看到那女子為愛傷心,卻不見那男子亦是如此。他嘴上說以前種種都是騙人,可他若真是對女子毫無感情,那從一開始他就可以假裝不認識女子,讓哀家直接定她的罪就是;或是繼續甜言蜜語欺騙隱瞞下去,事后再拋棄她,或是干脆棄尸荒野,做的隱秘的話無人會懷疑到他身上,可他不僅承認了認識女子,更甚至故意挑釁,都是為了讓對方一刀殺死自己,仔細回想方才的種種,難道不是他亦心悅女子,只是終究過不了心里那一關,借著愛人的手給自己一個了解罷了?”
霍悅當真仔細想了想,她是個聰明人,話到這份上又有什么不明白的,但她面色更冷,厭惡道:“這樣的男人更是可惡!”
“所以哀家才說,為這樣的一個男人背上一條人命實在不值。”見她終于明白自己的意思,田秀嘆道:“那女子若今天真的一刀刺下,縱圖一時之快,但以后必定都活在悔恨和仇恨中,與其將自己的一輩子賠在這樣不值得的男人身上,倒不如放下仇恨,忘記男子重新開始。”
“而那男子被趕出宮,失去了生計只能另謀生路,且不說他一生都在宮中能不能適應外面的生活,但只說外面的人對身有殘缺的人可沒那么寬容,起碼他這一生都不會再遇見那般不顧成見,以心相待的人了。”
“是以失去了一個如此愛他的女人,焉知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霍悅沉吟了一會,再看田秀的表情有頓悟,有驚訝還有點防備,實在是復雜極了,最后化作一聲長嘆:“.....太后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說到底都是別人的事,要真計較起來其實哀家的看法與貴妃的看法是一致的。”
田秀忽然笑著對她眨眨眼,霍悅一愣,被她勾起了幾分好奇,“哦?是什么?”
“那就是......”像是怕被人偷聽到似的,田秀忽然湊上幾分,似真似假的帶著幾分嗔怒的語氣:“欺騙女人的男人都該揍!”
“......”
許是怎么也沒料到她竟會這么說,霍悅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抱著肚子笑了好久,笑聲在整座宮殿回蕩,這若是往常來看,實在是有些放肆了。
可田秀非但沒有制止她,還面帶微笑的看了她好久,直到她笑聲漸止,抬手理了理微亂的云鬢對自己施了一禮道:“妾竟覺的好似今日方才真正識得太后,原來太后也是性情中人,不過今日確實晚了,待明日妾尋些美酒來,再與太后一起泡澡喝酒,好好聊聊今日未盡之事。”
她轉身離開,田秀也恍然覺得自己是真的累了,直到爬上床快睡著的那一刻忽然驚醒——剛才霍悅是不是說要和她泡澡來著?
糟糕,因為太期待,興奮的睡不著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