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他們快要到達京城的時候,總感覺回去要比來時更快,提前一兩天的時候霍悅就將領隊的事情交給了原先的侍衛,自己則躲在車里一直不見人。
這天入皇城的時候天氣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以至于田秀在看到白慕冰的時候,偶然眼花還以為自己在他頭上看到了白發,再一眨眼,對方已是滿臉堆笑,十分恭敬親自攙扶自己下了馬車。
瞧他一副火燒屁股還拼命壓著的憋屈模樣,田秀正享受好生活卻被打擾的郁悶稍稍減淡,面上亦配合著做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感嘆道:“幾日不見,皇兒怎的清減許多,定是國事煩擾,可要保重龍體呀。”
“母后教訓的是。”白慕冰頓了頓,瞧著她明顯比以前還胖了一圈的身子怎么也不能違心的說出同樣的話來,只問道:“母后在行宮住的可還習慣,下面的人可還用心伺候?”
“有霍貴妃和趙婕妤陪著,哀家一切都好。”
白慕冰一副這才想起還有這么兩個人存在的樣子,其實田秀早就看到他拿眼偷瞧霍悅了,此時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卻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就失了神,眼珠子黏在對方身上,那里面的驚艷藏都藏不住!
其實也不怪他這樣,便是自己,只不過才兩三天沒看見霍悅都差點沒認出她來,往日在行宮,因為沒有外人在,也是自己故意縱容,所以霍悅總是一副騎裝打扮,有時為了方便干脆就換了一身男裝,那可真真是雌雄莫辨,俊美的容貌,完全不輸男子的氣勢,華貴中又帶著幾分不羈,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荷爾蒙,走到哪都不缺臉紅心跳腿發軟的宮人。
而現在她又重新換回宮裝,滿頭珠翠,精致的妝容,好似還是以前的那個受皇上寵愛,地位崇高的貴妃,只是那時的她縱然也美,卻就像她頭上的鳳釵,金光尊貴,也不過是件死物,可現在的霍悅,就像是從畫中走下來的,不僅美得驚人,還多了些生氣,更多了幾分迫人的氣勢,尤其是她睥睨著瞟過來一眼,可比白慕冰胸前的金龍還有氣勢。
田秀下意識的腿軟了下,幸虧及時握住了他的手,好歹沒出什么洋相。
“母后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還有哪里不舒服的,朕這就命太醫來給您瞧瞧?”
“不過是外面太冷了,又在馬車上做了許久,膝蓋一時受不住,老毛病了,并不妨事。”
乖乖,她總算是明白為何霍悅這兩日要多在馬車上了,不僅是為了避嫌,更是為了收斂自己的氣勢,若是往常她這么看自己一眼,自己早就忍不住湊過去了,當著文武百官,后宮三千佳麗,那么多人的面,她這個太后準要露餡!
好不容易回了自己的寢宮,屏退下人后,她終于想起了正事,對著皇帝直接冷了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竟讓你慌了陣腳,火燒眉毛似的讓哀家回來,你速速給哀家說清楚!”
原來白慕冰寄來的那封信,不過大概寫了個情況,只說宮中如今局勢兇險萬分,白慕冰分身乏術如履薄冰,不得不讓田秀回來幫忙坐鎮,此時在她的問詢下,他這才一一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