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趙王,我們只認我們的狼王!”
“就是,你們漢人都被我們打的不得不派公主來和親,還不夾著尾巴做人,竟還敢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今天必須讓你們嘗嘗厲害,打到你們服氣為止!”
“不不,別,別過來!”
田秀看著他們幾個把那人嚇得抱頭鼠竄,待覺得差不多了這才終于站出來,及時出聲阻止:“住手!”
眾人回頭一見是她,雖臉上還有些遺憾,但還是聽話的停下了動作。
她進到前來,認出之前的那個勇士名為多圖,乃是堅都身邊的,她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們在這里鬧些什么,族長呢?”
多圖又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抬手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剛才看他騎著馬出去了,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田秀點點頭,再看向那個漢人,對方打量了自己幾眼,應該是認出了自己,抬手整了整歪掉的衣冠,面色難看的沖著自己施了一禮。
“在下乃是趙王派來的送親大臣,名趙邦,初次見面卻給閣下留下如此糟糕的印象實在是慚愧,只因我等也是尋人心切。畢竟初雪公主乃是我王的掌上明珠,金枝玉葉,此次我王也是百般思慮才痛下決心將她送來,可以說我國是抱著絕對的誠心誠意來與貴方交好,但貴族族長和人民卻屢次三番仗勢欺人,讓我不得不懷疑,此次和親是否真的有意義?”
趙乃國姓,田秀想了下,記起這人就是女主的五哥,也是他出的主意,讓女主來和親,之后更是處處都有他的身影,是個陰險狡詐又睚眥必報的人。
尤其是現在,他顯然就是欺負他們是外族人,并不了解漢人的規矩,所以那一禮行的實在敷衍的很,還欺負她一個老人不知事,話里暗含威脅,就是想逼她就范,果然夠卑鄙無恥!
田秀在心里撇撇嘴,對這種小人自然沒什么好氣道:“大概情況我剛才已經在旁都聽到了,其實都是我不好,聽說趙國地大物博,地靈人杰,尤其是皇族中人,都是俊男美女,比天上的神仙還要好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趙邦忍不住露出得色,正想說什么卻聽她話鋒一轉又道:“可惜了,上次我兒都已經帶人打到皇城下了卻也沒帶回來讓我瞧一瞧。所以今兒一聽說趙王自己送來個公主,我好奇的厲害,等不及要看,這才讓我兒去將人帶來。”
“只是現在看到真人嘛,這公主倒是長得挺漂亮的,可這漢人的男子就......唉,現在看來,傳言果然都不可信啊!”
趙邦嘴角一抽,面色忽青忽白,忍不住抬手撫了撫胸口,可抬眼就見她眼神挑剔的在自己身上溜了兩圈,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多圖,嘖嘖兩聲,搖搖頭,嫌棄之色不言而喻,他當即就被氣退了兩步,幸而被后面的人扶住,只覺的胸口悶痛難當,只差沒慪出兩口血來!
“你!”
“哦,對了。”田秀裝作沒看到他難看的臉色,又打斷他的話,笑瞇瞇道:“我聽著你剛才的意思,是想將公主帶走嗎?反正我現在人也看了,她就在后面的帳子里,你要帶走就帶走吧。”
她揮揮手,好似面對的根本不是趙國來的和親使團,而是什么煩人的蒼蠅。
趙邦只覺自己臉頰發疼,喉頭滾了滾,硬生生將已經梗在喉頭的那股腥氣給咽了下去。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把公主退回來,哪怕是自己先挑起的事端,可且不論她堂堂一國公主,豈是她這樣一個老蠻子能呼之則來揮之即去,最重要的是自己這次來不僅僅是為了和親,可是背負著更加重要的使命,為此不論什么樣的困難都要扛下去,但今日侮辱,他日必定加倍討回來!
于是剛才還咄咄逼人的趙邦忽然改了主意,“此次和親畢竟事關兩族之誼,一切事宜還是等族長回來,仔細商量之后再說吧。”
田秀見好就收,沒有再為難他們,只是一面派人將他們安置下,一面吩咐多圖:“去把堅都找回來,盯緊這幫人,莫讓他們搞出什么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