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趙邦擺桌而起,惱羞成怒的臉上猙獰如鬼般可怖,“是誰給你的膽量竟敢妄議朝廷的事,之前的事本王都沒和你算,別以為你不怕死就夠了,本王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林玉看著他,他的嘴還因為未吐盡的話而半張著,可心里的那團火卻已經熄滅,他只覺的徹骨的寒意侵襲而上,明明面前本該是他最親近的族人,可他卻突然想起那個異族男人還有那片只有在異鄉才能看到的藍天。
良久,他似乎動了一下,又似乎沒有,只有一直挺直的背脊忽然彎了下去,朝著東方的方向深深一拜。
“是,是在下逾矩了,還請殿下恕罪。”
趙邦忍了忍,明明一臉不耐,還要裝出大度的樣子,“所以呢,你廢話那么多,到底是想說什么?”
“其實在下剛才說那么多,就只是想證明,趙國不論人力、兵力和財力都遠超于赤那思部落,而趙國最后之所以會輸,其實是輸在了‘馬’上面。”
趙邦皺著眉若有所思:“馬?”
“對。”林玉點點頭,“其實具體來說,應該是騎兵。”
“荒唐!”一旁的呂濤嗤之以鼻,“誰不知道我趙國的兵馬最是富足強壯,戶部每年用在軍餉上的銀子有多少你都不知道,說到底不過就是個愛說大話裝模作樣的騙子,這樣的人還是莫要在耽誤您的時間,不如就把他交給我?”
林玉看都不看他,誰不知道趙國重文輕武已久,尤其是戶部侍郎與兵部交惡已久,要不是他一直克扣著軍餉,邊軍也不會因心生怨憤,在敵人攻過來的時候只想逃命,連交戰都不曾有,直接棄城投降,這才使得赤那思保存戰力,越攻越深入。
此時呂濤也是怕趙邦忽然想起,找他老爹算賬之前先前扯到自己身上,一時急了,但趙邦略微想了下,并未開口,就是讓他繼續的意思,呂濤也只能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不甘心的縮在一旁。
于是林玉繼續道:“其實就像殿下說的,在下畢竟是漢人,赤那思殺我族人,毀我家園,我與其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潛伏其中就是為了找到其弱點,將之一舉殲滅以報此仇!”
“而皇天不負有心人,據在下多日來的調差發現,赤那思因平日的生活習慣所以大部分人都極擅常騎馬,且大多時候都是騎馬打獵,而趙國的騎兵則只有在訓練的時候才會騎馬,也就是說,實戰經驗不夠。
另外,除了這一點,在下還發現赤那思訓練騎兵的方法也和趙國不一樣,若是我們能夠掌握這個法子,趙國的騎兵定也會像赤那思人一樣英勇無敵,戰無不勝!”
“竟有如此厲害的法子,到底該怎樣做?”趙邦激動地站起來。
但林玉卻可惜的搖搖頭,“遺憾的是,在下雖然靠偷窺掌握了一些,但最精妙的卻一直都未有機會看到,這都是因為赤那思人還未完全信任我,畢竟我是漢人,他們自然會防范。”
看著趙邦一瞬失望的眼神,林玉馬上又道:“但是在下其實已經取得他們大部分的信任,本來只要再過個三年五載,騙得他們全部信任在下就能得到練兵的法子,不過如今既有了殿下幫忙,在下保證,三日之內,定將致勝法寶雙手奉上!”
趙邦也不是傻子,他略一思索,便知道林玉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是要本王明日和談,答應蠻夷的條件?”
“混賬東西,虧本王還當你有幾分良心,原來根本是賊心不死,竟與蠻夷串通一氣,企圖蒙騙本王,來人啊,速速拖下去砍了,把頭掛到門前柱子上,讓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本王,背叛趙國是什么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