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田秀雖然知道他為何會這樣想,但到底還是有點生氣,畢竟都相處了這么久,難道他還不相信自己的為人嗎?
于是她毫不客氣的揪著他的耳朵把人轉過來,“臭小子,你耍什么倔脾氣?不是都讓你把話聽完嗎,你......”
等把人揪過來她才發現這人竟然哭了?!
“不是吧,你......”
她驚訝的嘴都忘了合攏,而堅都比她還驚訝,他根本就沒料到她會這么做!
他可是自懂事起就從來都是流血不流淚的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可是一想到她若是又和以前那樣對自己,就感覺胸口酸酸的,心里像破了個洞,這段時間收到的溫暖都在往外漏,鼻子里面進了毛毛蟲,眼淚自己就不聽話的留了下來。
自覺丟盡了顏面,他抬手在臉上粗魯的蹭了蹭,正要起身走人,又忘了自己的手還被人攥在手里,所以剛起身就被眼疾手快的田秀又拉了回去。
“都說了,給我乖乖的把話聽完!”
田秀氣的吼了一句,可堅都也不知道是一直積攢的委屈一起爆發,還是干脆破罐破摔,總之他眼淚流個不停,她也不好裝作沒看見,只好等他哭完,跟哄個小朋友似的哄著他。
“好啦好啦,是我的錯,我不該吼你,但是你也不能不聽人說完話就走對不對?
啊,是,是我嚇到你了,可是我這不是就怕你跑了嗎?你說我這把身子骨也追不上你,萬一你一氣之下幾天不理我,這誤會和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那不是既傷感情又耽誤事嗎?
恩?你說你不會不理我呀,那你就別哭了好不好?你最好了的呀。”
她從來都沒想到堅都竟然也有這樣一面,哄道后來來了興致,她一手戳著他的臉頰,驚訝手感竟然還挺好,他瞧著瘦削,但其實渾身都是肌肉,只有臉頰這一塊軟軟的,特別好戳。
以至于后來堅都生生被她戳的哭都哭不出來,發現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情后,臉皮頓時有些泛紅。
當然,這個時候就算后悔也晚了,而且他總算相信田秀不會像以前那樣對待自己,畢竟能夠這么溫柔又耐心的哄著自己,可不是以前的‘阿姆’能做到的。
所以他既貪戀這遲到多年的溫暖,又覺得自己這樣有失族長威儀,更怕會惹她不高興,最后別別扭扭遲疑道:“那個......阿姆,你不是說還有事情要說嗎?”
“啊,是哦。”田秀又戳了兩下,終于有些可惜的收了他臉上作怪的手,但另一只還是握著他不肯放,看著他高興的不覺露出虎牙,這才輕咳一聲,端正態度,嚴肅道:“其實我最近收到一個消息,草原其他部落之所以頻頻對我們送來邀請,除了我們想的那樣,還有另一個原因在。”
聞言,堅都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凜,亦跟著緊張起來。
原來在林玉離開的第二天,他們便發現藏在堅都書房內的行軍布防圖不見了,是誰偷的自然不言而喻。
“你我都知林玉偷走了布防圖,但趙國畢竟距這里千里,就算要打也需要準備一段時間,不過因為上次大戰以及這次的和議都讓他們之前受到的重創再次雪上加霜,而且短時間內都很難恢復,所以那張圖對他們并沒有什么大用處。”
“但是,林玉并未將這張圖交給趙國人,而是將之四散分布到草原的其他幾個部落。
草原上部落幾百,雖然能與赤那思實力相近的不過兩三個,我也知以你的性子自是不怕和他們對上的,但有道是‘老虎架不住一群狼’,若他們真一起攻上來便是你也招架不住。”
若是換做以前,堅都定會咬牙喊道:“那就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但是現在他不能,他再不是以前的那頭孤狼,他是一個部落的首領,身后有上千的族人需要他保護,他還有阿姆,還有兄弟和愛人,這些既是他的支持,也是他的軟肋,不論怎樣,他都要為他們著想。
于是他不再像以前那般莽撞,動輒就與人拼命、打仗,而是試著用其他方法,能夠和平的保護自己和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