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素娘真的太瘦了,自己爬在上面都覺的硌得肚子疼。
但也比想象中的還要寬闊和溫暖,被她背著,腳步邁得穩穩當當,一路走來,沒聽她喊過半句累。
最后兩人買了藥,又買了兩個饅頭算作今天的晚飯。
田秀看著她都沒來得及鼓起來就已經迅速癟下去的荷包,再摸摸自己同樣沒有感到幾分飽的肚子,想著那個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的破窯,她深深懷疑自己這次怕是會最快到下一個世界。
她這輩子絕對是被凍死的!
然而她還是小瞧了作者的怨念,就是晚上被凍醒好幾次,她也沒被凍死,頂多就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腦袋有些暈。
“娘身子不舒服,要不今天還是就留在家里吧?”第二天一大早素娘就起了床,昨天茶樓鬧出那么大的陣仗,老板一氣之下解雇了她,所以她今天必須得重新找工作。
田秀昏昏沉沉的看了一眼自己腫的老高的腳踝,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然后就任由她又拿出那根熟悉的繩子把自己綁了起來。
“......”
原主的瘋病好像是好是壞的,所以在沒有確定自己已經完全好的時候,素娘根本就不放心放她自由,更何況還是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更加馬虎不得。
而田秀也不在意,反正她走以后,自己也是有辦法解開的,只要讓她安心就好。
“那娘你乖乖的,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田秀對她擺擺手,素娘一步三回頭,到底還是離開了。
不過說真的,田秀對她今天的行程其實并不抱希望。
果然天都沒黑,素娘便回來了。風塵仆仆,走路還一瘸一拐的十分狼狽。
但在踏進門的一瞬間她拍了拍臉,帶上笑容,立馬又變成了精神百倍的樣子。
“娘,我回來了!”她進門看到乖乖等著自己的田秀和與想象中凌亂的房間完全不一樣的整潔,有一瞬的驚訝,然后蒼白的臉上笑意深了幾分,夸贊道:“娘今天怎么乖呀,真棒!”
田秀對她總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孩子哄的態度已經習慣了,任她過來將繩子解開,也沒有察覺到那繩結和她綁的一點不一樣,松的一扯就開了。
“娘今天的傷勢比昨天明顯好了許多,想來明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那是自然,畢竟她今天可沒閑著,做了好多事來著,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田秀明顯感覺到她身上一直籠罩著一種深重的負面情緒,以至于她一直強撐著的那副積極又樂觀的假象總是不夠穩定,就像一直蓋著的箱子再也壓不住,從縫隙間泄出幾縷黑色的煙霧來,若是再不想辦法發泄出來,只怕會壞掉。
想了想,她摸摸她的頭,柔聲問道:“你今天可有遇到什么事,說來聽聽?”
素娘先是不言語,像沒聽到似的,只是低著頭繼續給她上藥,只是后來動作越來越慢,就在田秀以為她不會開口時,她才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自言自語道:“其實也沒有什么,不過像往常一樣,都是些雞毛蒜皮的瑣事罷了。”
“我今天出去的時候,遇到了隔壁鄰居張婆婆,她正往外潑水,濺到了我的鞋子,我和她打招呼她也沒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