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把那個稱呼交出來,那個男人已經轉身,只丟下一句:“交給你處理了。”然后像身后有狼攆似的急匆匆地走了,
“得,早知道我就不來了,還讓你白使喚一通。”女子撇撇嘴,見素娘還在癡癡望著那個已經離開的身影,便轉頭看向田秀,“這人要怎么處理啊,還要把他帶去衙門嗎?人家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不如直接挖個坑把他給埋了?”
“這如何使得?”素娘已經清醒過來,聞言嚇了一跳,連忙阻止。
而田秀也眨眨眼,看著那個女子,突然開口道:“哪里就用得著那么麻煩了?直接一刀閹了他,扔到大街上,任他自生自滅,不是更干脆省事?”
那女子忽然退后一步,似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悻悻道:“老婆婆,您這么大年紀可得給自己積點德啊!斷人子孫這事,可有點太狠了吧?”
“他半夜闖入我家,仗勢行兇,謀財害命的時候可有想過給自己積點陰德?”田秀一臉冷漠,甚至在看出女子不愿動的時候,自己從旁摸出一把砍柴刀來,朝著那個地痞走去。“今兒個必須要徹底斷了他的根,不然只怕留著他還會禍禍其他姑娘!”
“不,你不要過來啊!”地痞哀叫著,這時候他寧愿自己被一刀了結也絕對不要變成一個太監!“我不敢了,不敢了呀!”
“哎哎,你個老太太怎的這般大的火氣,停停停,還是我來處理吧!”那女子一臉“怕了你了!”的表情,一改之前磨磨蹭蹭的樣子,沒費什么力氣,一把提起那個不停哀叫的地痞的后衣領,把人拖了出去。
不過她臨走的時候還沒忘提醒道:“對了,你們乖乖待在這里,等著我處理完了他,就來來接你們!”
可等她前腳剛離開,田秀便帶著素娘將剛才做好的陷阱恢復了原樣,并且又找了幾根粗壯的木頭牢牢的頂住門,確保它絕不會被誰撞開,這才滿意的拍拍手,打算回去繼續睡回籠覺。
“娘,您這是做什么呀?”素娘不安的看了一眼門,十分不解道:“剛才恩公的意思,是要接我們去見相公,可你這么做,他們不是都進不來嗎?”
“進不來便進不來!”田秀哼了一聲,“記著,大半夜不睡覺還翻人家墻頭的絕對不是什么好人!”
“再說了,你我剛才都沒看清那個人到底是長什么樣子,若真是我兒子,這里是他家,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從前門回來,非要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翻墻頭,保不齊是哪里來的冒牌貨,你可千萬不能上當!”
“可,那是恩公啊,我們這樣對她,于理不合。”
“你沒看出他們是一伙的嗎?若那個便宜兒子是假的,她又怎么能脫得了干系?”
“放心吧,要是真弄錯了,大不了之后我們再備厚禮向她賠不是就好了。夜都深了,我們還是快點去睡吧。”
素娘心里還是有點猶豫,可是田秀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再則一邊是她生活多年相依為命的長輩,一邊是久久沒有音訊,又半夜翻墻身份成謎的人,想也知道她最后選擇的是誰。
于是半夜只聽得院外噼里啪啦又是一通響,有人尖叫著大罵著而去,繼而一夜安靜,再無人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