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到了將軍府,才下車,就見一片粉色忽然撞進袁征明的懷里,然后便見著一個女子嬌滴滴道:“你怎么去了這么久,可讓人家好等啊!”
這一出,連外面的吹打聲都靜止下來,更莫提素娘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下來。
待看清那人模樣后,她臉上更是沒有一點好顏色,似傷且悲,又似難以置信,失聲驚訝道:“恩公?”
“哎呀,你們來了呀?”那個人正是之前救了她們兩次,有過幾面之緣的女子,看到她們,她絲毫不驚訝,甚至十分熱情的和她們打著招呼,身子更是徹底黏在了袁征明的身上,扯都扯不下來。
“你們都不知道我有多想讓你們來,都怪這塊大冰塊!現在可好,總算是把你們盼來了,以后有你們陪著我,這府里也熱鬧。”
她儼然一副比素娘更像這將軍府的女主人姿態,熱絡的招待著她們的同時還不忘和袁征明打情罵俏。
最重要的是,他沒有一點不悅的樣子,只是微微推開她,說是教訓,倒更像是無奈道:“你別鬧,這是在外面!”
那女子撇撇嘴,但還是乖乖照做。
“是是是,我知道,等私下里我們再......嘿嘿”
意義不明的話卻充滿了曖昧,尤其是她看得出來,明明對誰都冷冰冰,一副生人勿進的袁征明卻偏偏對這個人不一樣,兩人之間熟稔又親昵,處處都透著關系不一般的感覺。
就算她依然難以置信,可是她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她心痛的像被人活剮一般,她很想質問清楚兩個人到底是什么關系,可她更怕得到想象中的那個答案。
而就在她陷入悲痛猶豫不定的時候,忽然身邊有個人攙扶起她,抬頭一看,只見田秀冷著臉看著對面的兩個人。
“她是誰?”
素娘呼吸猛地一窒,她沒料到田秀會這么直接又輕易的就將她一直想問的問題問出了口,一瞬間,她心跳如鼓,既害怕又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希望看向他。
袁征明愣了下,在觸及到素娘的視線,他似乎并不明白她為何會用那樣強烈又閃爍的眼神看著自己,就像是快要燃燒完的火柴迸出最后一縷光芒一般。
他微微皺了皺眉,難得稍稍猶豫了下,最后還是選擇實話實說:“她叫呂惜蓓,是我一位好兄弟的妹妹,只是他在戰爭中暫時下落不明,所以我現在正在替他照顧她。”
素娘的眼神明顯黯了下去,她不知自己是該失落還是該慶幸,畢竟她想問的并不是這個,她明明想知道的是這兩個人的關系。
她想知道他們是不是心悅彼此,是不是因為她,他才會冷落了自己,十年里,音訊全無,他是不是早就忘了自己,若不是因為娘,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會回來......
可她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問,甚至在田秀張了張口繼續想說什么的時候,她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指,沖她微微搖了搖頭。
罷了,還是什么都不要問了,只要他平安回來就好,自己還是他的妻子,只要他還需要自己,自己就可以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而素娘的失落和心中的糾結還有最后的妥協,田秀自然全部看在眼里,她一邊暗暗著急,怎的剛才自己才教過的這丫頭眨眼就忘個干凈?一邊又忍不住被她失魂落魄,只對自己投來哀求又依賴的眼神所打敗。
于是她默默咽下臨到嘴邊的滿肚子火氣,只狠狠的瞪著對面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