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方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甚至還有閑心拿起旁邊的茶盞輕輕呷了一口,茶盞輕磕杯沿的聲音敲擊著他們的耳鼓膜,落在心間,讓他們整顆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一瞬好像過了一年那般漫長,她才不緊不慢道:“明兒這話是什么意思?我不過是個婦道人家罷了,夫死從子,如今自然什么事都聽你的安排才是。”
見對方擺明一副揣著明白裝糊涂的樣子,袁征明微微皺起了眉頭,卻是道:“我最近查到,來京都的突族使者中,有一些人悄悄聯系了查哈寧,可以確定他就是突族老族長的那個被趕出去的小兒子。”
田秀又喝了口茶,好像完全不感興趣道:“哦,是嗎?”
袁征明卻被她這個樣子惹惱,他眉間的皺紋就像溝壑一般深,深吸一口氣,忍著怒氣道:“我和您說這些事情并不是想來質問或是責難什么,只是想提醒您,不論您做什么,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查哈寧是突族的人,他絕對沒有您想象中的那么愚昧無知,您莫要輕舉妄動,以免招來殺身之禍,還會連累萬千無辜!”
田秀終于抬起眼皮,卻是直盯著他,意有所指道:“我惹他就是殺身之禍,你做的難道就不危險嗎?”
袁征明挑了挑眉,“果然,是您做的。”
兩人說話就像打啞謎似的,呂惜蓓在一旁聽了半天,也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終于忍不住打斷兩個人的話,道:“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啊?”
“不是,現在應該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吧?既然已經查清楚了查哈寧就是突族人,而且突族還有人來找他,說不定他根本就沒有被突族趕出來,他來慶國這么久,那天我們還在書店看見他,說不定他掌握了什么大慶生死存亡的秘密,到時候里應外合,大慶就要完了!”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絕對,忍不住又氣又急,“我就說這幫王八蛋一個個都沒安好心!我們快點上報上去,終止這場和議,趁他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他們來個甕中捉鱉,再問問看到底有沒有我哥的消息?”
“沒用的。”這次袁征明還沒開口,田秀就已經搶先一步道:“大慶現在一心求和,就算是上報上去,只要查哈寧沒有做出什么觸及底線的事情,而且我們也沒有實際證據證明他會對大慶不利,所以頂多就是嚴加防范,既不會終止和議,也不會下令捉拿他。”
“而且,為了兩族友誼,這個時候不僅不能對付查哈寧,相反還要小心的照顧他,保證他的安全,不然他要是在大慶的境界內受傷或死亡,都會給突族再次進犯大慶的借口,會很麻煩。”
聽到這句話,呂惜蓓默默咽下了那句“沒有證據,就隨便找個罪名按在他頭上,把人先拿下再說。”,干脆氣悶的低下頭不再說話。
而袁征明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既知道,那為何還要找惹他?”
田秀道:“因為,若是我不招惹他的話,我的傻兒子恐怕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
“我不會那百姓的安危做賭注。”袁征明依然一臉不贊同的表情,“而且你那樣的做法不會比我好到哪里去。”
呂惜蓓見這兩人又開始打啞謎,受不了,再一次打斷道:“所以說,你到底做了什么?”
這次田秀終于回答:“也沒什么,不過是給突族的人畫了個大餅罷了。”
她一派輕松的聳聳肩,見她還是一臉疑惑,于是又問道:“你可有聽說過狼王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