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征明有限的和女子有關的記憶里,一般當她們遇到自己不能接受的事情幾乎都是是又哭又鬧,作個不停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就如他以前的母親,當初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輪番上陣,只為了阻止他上戰場,令他煩不勝煩,只能繳械投降。
可素娘雖然哭了,但她很快就收起了眼淚,既沒有鬧,且表現得也十分理智和‘善解人意’?卻莫名的讓他更加心慌,尤其是管家慌慌張張的跑來時,他幾乎一瞬就就確定定是素娘她出事了!
雖然他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選天橋這樣的地方,但心里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充斥著不祥的預感讓他頭一次失了理智,甚至忘了自己如今還被罰禁閉,也忘了找匹馬代步,就這樣連出大門都等不及,直接翻過墻頭,一路用著輕功向天橋‘飛’去!
等到了那里,也不用費心去尋,只見所有人都圍在一處茶棚邊,如大珠小珠落玉盤一樣的幽怨琴聲陣陣傳來,他立馬就聽出那正是素娘的琴聲。
“素娘,你莫要做傻事,快和我回......”去。
人群實在圍擁的太多,便是他,在不傷人的情況下也著實費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終于擠進人群的中心,果然看見正彈奏著琵琶的就是自己擔心了一路的素娘。
見她安好如初,他松了口氣的同時,也終于聽清了她彈奏的到底是什么曲子。
“提起那袁征明,這個人他喪良心,拋棄其母這一走,十年生死無音訊誒,可憐我二八年華就嫁了他,苦守寒窯數十年,癡傻老母無怨言吶......”
袁征明起初只覺的這曲子有些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聽過,等聽清楚她唱的詞,他頓時如被雷劈,從天靈蓋生出的麻意直躥到腳底,令他僵在當場久久不能回神。
而這時周圍人已經發現了他,再看素娘一雙如泣如訴的眼眸一直落在他身上,不由齊齊露出或看絕世渣男一樣的嫌惡表情,或發現什么驚天大八卦,那眼睛亮的比天上的太陽還要刺眼,明晃晃的落在他身上,即使一貫處變不驚如他,都有些撐不住!
“趕緊和我回去!”趕在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之前,袁征明二話不說,連忙拉著素娘往外溜。
可周圍的人這下是徹底把他認了出來。
“嘿,他就是袁征明!”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一時驚動了所有人。
畢竟他之前凱旋而歸就已經頗負盛名,再加上素娘兩次在這里彈唱,說的都是他的故事,于是所有人都知曉他。
然后所有人都抱著一種:“這可是活的袁征明!既是上陣殺敵,保家衛國的勇武將軍,也是拋妻棄子十年不歸的負心漢,在線吃瓜,不要太刺激哦!”的心態,開始追在他后面跑。
然后又有些不明覺厲的人瞧見熱鬧也跟了上來,于是他身后的人群越來越多,逼得他道一聲:“得罪!”然后彎腰一把抱起素娘,全力運起輕功,在眾人頭上翻跳著,這才終于得以脫身。
等擺脫了人群,他來不及帶著人回府,先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將人放下,本想說什么,在看到對方暈紅的臉頰,他的嘴里就像含著一顆辣椒,不火辣辣的,不僅連話都說不出,熱意漫上臉,他只怕自己這樣盯著對方實在唐突,只得撇過頭。
兩人相對無言好久,最后還是素娘開了口:“你怎的來了?”
“我......”
他張了張嘴,不好道自己還以為她想不開,所以特地趕來救人,最后只干巴巴的吐了一個字就沒了下文,惹得等了他好久的素娘都忍不住臉上生出幾分惱意來。
“不是說了,要我找個好人家嫁了嗎?此時追出來又是為何?”
她又再次追問道。不知為何袁征明也有點生氣,但他忍了忍,試圖和她講道理,一出口,卻毫無自覺自己說話時也帶上了幾分怨氣:“那你剛才是在做什么?總不是在彈琴招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