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如此,田秀還是沒有辦法放心,想鞏倩那囂張的性子,以前沒孩子她都那樣作天作地,現在可是有了‘免死金牌’,豈不是要作到天上去?
以防萬一,還是讓孩子們離她遠遠的好。
果然,如她所料,吃晚飯的時候,鞏倩就一直仗著自己懷孕不舒服,對著吃的挑三揀四,還指揮著丫頭們把好吃的都擺到她跟前,像個護食的某種動物一樣,誰的筷子都不準越界一步,不然定會讓她指桑罵槐一頓臭罵,羞愧的連臉都抬不起來。
田秀的眼睛在她還未鼓起來的肚子上溜了一圈,暗道看在她是孕婦的份上不與她計較,只吩咐廚房再多做一份就是。
直到她把喬寶珠常吃的一碟子酥酪也霸占了——那東西吃了極易發胖,田秀雖然有意要將兩個小姑娘養的白白胖胖,但同時也要注意身體健康,所以每天只準她吃一份,為了以防小丫頭偷吃,廚房每日只備了一份的食材,再多就沒有了。
也難怪小姑娘眼淚汪汪,但顧念著二嬸嬸肚子里懷著小寶寶,又委屈巴巴的低下頭,揪著姐姐的衣袖,傷心的又多吃了一碗飯。
“......”
田秀忍著笑收回目光,然后看了一圈,似是才發現,疑道:“老二怎么不在?都這么晚了,他該不會不在家里,又野到外面去浪了?”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鞏倩,立時就像只被戳破了的氣球一般,縮著脖子恨不得躲起來,但是老太太問話又不能不應,所以她訕笑著,吞吞吐吐道:“這......您也知道,二少爺一向是個不拘的性子,他硬要出去,兒媳攔不住,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啊。”
見田秀依然一臉不悅,她立馬抱著自己的肚子哀叫道:“哎喲,我突然感覺我的肚子有點不舒服,擾了諸位興致實在對不住,但你們繼續,我就先退下了。”
她說完,彎著腰起身離開,眾人皆不言,只有柳娘擔心道:“這婦人有孕頭三個月可是極為重要的,本來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肚子痛了,要不要緊,我還是去看看好了。”
田秀哼了一聲:“你去有什么用,要真不舒服叫大夫來就是了,說不得是剛才吃多了壞了肚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座所有人都看出來那鞏倩分明就是裝的,加上她才懷孕就這么囂張已是犯了眾怒,所以大家以后躲她還來不及,偏就柳娘一個人往上湊,她或是心善不記仇,但田秀不得不替她多想一點,便多說了一句。
可柳娘不知她是關心自己,還當她是嫌棄自己三胎生女,怕‘霉運’沖撞了鞏倩肚子里的孩子,于是委屈的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還是米晗握著她的手說了會話,田秀見了,想著米晗雖瞧著溫吞,卻是這家中最通透的人,有她照顧著,柳娘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
至于被誤會什么的,算了,隨他去,反正她自認清者自清,時間久了自己是什么人大家總會明白。
而眼下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還和鞏倩的肚子有關。
想著那人作妖的性子,若真出了事定然是大事!
因為心中總是隱隱不安,她一直都注意著二房那邊的動靜,只知喬燁詞那個不著調的又是好久都沒有回來了,而鞏倩也因為這事鬧了好幾次,但被自己‘提醒’之后,她也不敢鬧得太大,最多只是在自己房中摔個杯子砸個碟,田秀就特意準備了幾筐便宜貨任她撒氣,也免了她來請安,至此她干脆就借口養胎,連房門都很少出了。
之前本來兩個小丫頭就因為自己的關系,也謹記著走路都要躲著二房,倒是沒闖什么禍,自從她不出房門后就稍稍松懈了一些。
尤其是沒過幾天,柳娘也被診出再次有孕,她恍然想起自己這三個女兒的名字,許是覺得多親近親近孩子們,還真有可能給她帶來一個男娃,于是母女關系變得親近很多,小姑娘們也變得越來越活潑。
這本都是好事,可就在田秀都快要忘了自己之前還有那樣的擔心時,她的預感忽然就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