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自己那個時候肯定已經到了下個世界了,她才不要陪這個混蛋呢!
喬燁賦心中更加悲痛,他羞愧的跪在地上,越發不敢起身。
“是我們做兒子的不是,怎敢勞您死后都不得安寧?”
這副迂腐的樣子真是讓田秀默默翻了不知多少次白眼,她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背,十分認真道:“只要你以后能夠不要想現在這樣一根筋,能夠更加開明、積極、認真又負責的活著,最好能夠多關心一下自己和家人,就算是我現在去了,也已經很欣慰了!”
“......是,我必定將您的教誨銘記在心!”
喬燁賦并未將田秀說的后半句話放在心上,在他心里,那就是一位長者對小輩最無私的關懷——明明自己都那樣過分的對待老太太了,但她最后心心念念的還是自己和家人,真的是太大公無私了!
他心中既是慚愧又是感動,導致田秀在他心里的地位直線上升,若是此時有一個能夠測算好感值的機器話,那絕對是百分百,都快要破表的程度!
不過即使沒有測算的機器,但他對田秀的態度也有了明顯的變化,具體表現就是他現在對田秀更加敬重,對她的話更是言聽計從,便是他之前有所不愿,但只要田秀張嘴,他就會立馬改變主意。
比如本來在報社工作的大女兒喬珍珠非要到前線去采訪;而二女兒喬寶珠也一改懶散的性格,去報名學習了醫護知識的專業培訓,不出意外,以后應該也是要上前線的。
那可是隨時都面臨著著有可能掉腦袋的風險!
喬燁賦自然不愿意看著自己兩個女兒去送死,柳娘也是差點哭壞了一雙眼睛,但兩個丫頭都執拗得很,說什么都不肯妥協,沒辦法,他們都求到了田秀的面前。
田秀想了好長時間,左看看一臉愁苦的兩個大人,再右看看一臉堅定的兩個孩子,終是嘆息一聲:“既然你們堅持,那邊去吧。”
“老太太!”
柳娘驚呼,慘白著臉快要昏過去的模樣,田秀一瞬有些心軟,但還是勸道:“她們兩個是我一手帶大的,論舍不得我不比你們兩個親爹娘少。”
“但孩子終究是大了,翅膀硬了,想要飛了,做大人的護了她們這么久,也該是時候放手了,也只有他們自己撞的疼了,才能飛得高,飛得遠,等他們飛得累了,自然也就回來了。”
柳娘無法,只能看向自己的丈夫求助。
但喬燁賦低著頭,掙扎許久,最后只道:“若你們答應我,一定要小心照顧好自己,不讓自己受傷,保持書信往來,最重要的是平平安安的回來,我就同意......讓你們去前線。”
“是,我們都答應,謝爹娘體諒成全,也謝奶奶為我們說情,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兩個孩子一臉感動,謝過爹娘之后,就齊齊撲過來,如幼時一般一左一右的把下巴放在她的膝蓋上,撒著嬌。
這相似的情景讓田秀忍不住鼻子發酸,她連忙找了個借口,“好了,既然已經準備要走了,肯定有許多事情要做,你們就都去忙吧。”
柳娘帶著兩個孩子告退,她留下喬燁賦,感嘆道:“我真沒料到你竟會同意。”
喬燁賦卻道:“我只是在想,既是老太太也同意,那便錯不了。”
“而且我也相信孩子們,有您在,她們就一定會回來。”
田秀啞然,實際上,自從喬燁詞沒了之后,她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力一天不如一天,這熟悉的感覺,說不得她哪一天就不在了。
可聽到這樣的話,她又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再堅持一下,或許等兩個丫頭回來,或許等她把他們都安全的送到國外,再或許,等孩子們都長大了,國家安定了,自己再走也不遲。
可是她的眼皮卻越來越重,哪怕她重重的掐著自己的大腿,也感覺不到一點疼痛,終是扛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