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兒時兩歲多開始,溫渺的世界就有了云疏,此后十幾年的歲月流逝,他一直與她在一起。
便是分開,也極為短暫,短到不足半天。
而現在,不是幾分鐘,不是幾小時,不是半天一天,是年年月月,是月月年年,是蟬鳴響起又停歇,是霜雪落下又湮滅。
是不知道何時會明亮起來的黑暗世界。
*
把糖罐從地上撿起來,溫渺紅著耳垂眼尾,乖乖又抱起了它,像是一只發泄完情緒后不好意思的小狗,只知道怯怯的看著主人。
云疏沒去管已經起飛的飛機,左右已經來不及了,她便和溫渺一起坐在椅子上聊天。
看起來是很奇怪的一幕。
在這人來人往人人都腳步匆匆的機場,他們兩個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神色舒緩的聊著天,好似一點都不急。
除了微微泛紅的眼尾和鼻尖,溫渺的情緒已經徹底緩和了下來,當下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瞅瞅云疏,扭扭捏捏道:“姐姐,我會不會太脆弱了啊?”
云疏一笑,“為什么這么說?”
溫渺很是擔憂的開口,“男生都應該是強大冷靜的,但我在姐姐面前好像總是喜歡撒嬌,現在還哭了,姐姐會不會覺得我不能當一個合格的男朋友?”
溫渺的擔心不無道理。
社會對女生有極高極苛刻的要求,不代表著對男生就沒有要求。
在普遍的社會刻板印象中,男生就應該堅強硬氣,哭不是他們的權利,他們不能哭。
所以溫渺才這么擔心。
云疏好笑,在他額頭上一彈,“亂七八糟想什么呢,哭都哭了,才來擔心?”
見少年神色還是有些惶恐,云疏肅了表情,鄭重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在溫渺控制不住彎起的唇角下,云疏垂眸笑道:“我本來就是個傲慢強勢的性格,掌控欲極強,只不過很少表現出來,但你應該也感受到了?”
溫渺乖乖點頭,姐姐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淡漠的,但那只不過是因為她不在意,不在意自然沒有什么感覺。
但對于真正喜歡的屬于她的東西,她冷淡慵懶的外表下的獨占欲,卻也是明明白白的。
和她相處了十幾年的溫渺不可能感受不到。
云疏靠在椅子上,眉眼淡漠,一派的風輕云淡,懶懶道:“所以我不需要和我性格一樣的男朋友。”
她不是會示弱的人,而在兩人相處過程中,必定會有一個人要先低頭,倒也不是說弱對方一頭,只是一種態度。
但便是這樣,云疏也不會。
所以溫渺就好,盡管云疏知道他骨子里的占有欲恐怕并不弱于她,但溫渺并不會因此而做什么她不喜歡的事,他在她面前,一向是透明的。
她清清淡淡的說了句,“傲慢是我的原罪。”
她從不低頭。
有時候或許也會對溫小渺撒嬌賣萌什么的,云疏不避諱這一點,但真正的主導權,永遠都是在她這里的。
她習慣掌控,也享受掌控。
云疏對自己剖析的很透徹,所以那種性格強勢的人和她在一起便是針尖對麥芒,不得安寧。
在關注這兩人的系統三三也暗自點頭。
大佬確實是這個性子。
就像第一個位面,商影那種荷爾蒙十足的極品男人,在大佬面前也是乖的,軟的。
在第二個位面,雖然妖皇地位尊貴,兩人相處也看似他占著主動的一方,但真正主導的還是大佬。
第三個位面就更不用說了,當然床上除外,咳咳。
戀人之間,往往不是誰實力強誰就占據主導,更確切的說,應該是誰能更多的掌控誰的情緒誰便是主導的一方。
更通俗的講,就是誰愛的更深更淺。
戀人之間也是存在博弈的,沒有絕對的平等,端看自己怎么對待,看自己的態度。
有人很喜歡,有人不喜歡。
而大佬和任務目標,一個掌控欲強烈,一個非常享受對方的掌控,簡直天生一對,合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