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一下就怒了,“你們干什么,沖撞了我姐姐,你們賠得起嗎?”
“對不起夫人,對不起,求求您,買下我們一家四口吧,我們爺倆會功夫,有力氣,孩子娘會做飯,丫頭雖然小,但也能干活,我們什么都不要,只要有口飯吃,求夫人買了我們吧?”
柳意擰著眉頭朝那四口人看過去,天氣轉涼,他們還穿的很是單薄,跪在那里瑟瑟發抖的,可能是長期營養不良的緣故,面色發黃,一臉的滄桑。
男人約莫三十多歲,女人小一點,男孩子要比柳江小幾歲,女孩子只有七八歲,他們的額頭上都有官家的烙印,說明他們是被流放下來的官奴,每個人的臉上都臟兮兮的,只能看個大致的容貌,雖然只是個大概,卻也屬中上了。
尤其這家人即使跪在那里,身上卻有一股和其他奴隸完全不同的氣勢。
柳意心想,不愧是官家出來的,到底和這些普通人不一樣,怎么剛剛沒能瞧見他們呢?
那牙婆一看這家人沖了出來,臉色一下就變了,甚至還拿著鞭子朝幾人走了過去,小女孩兒立時嚇得躲到了母親的懷里,那母親雖然也害怕,但目光之中卻閃爍著堅毅,將女孩兒牢牢的護在了身下,顯然這樣的陣仗,他們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遍了。
“等一下!”柳意終于忍不住發了聲,“牙婆,這幾個人,可賣?”
那牙婆一聽柳意開口為他們說話了,動作一頓,轉過了身,臉上滿是訝異。
“夫人,他們可是官奴啊,您要買?”
柳意皺眉,她終于知道為什么剛剛沒能見到這一家子人了,只怕因為是官奴的原因,刻意被攆到隊伍的最后面,畢竟,這個時空里,官奴的價格,可是遠遠比不上正常的奴隸,因為他們腦門兒上刻著的官印,將會影響他們一輩子抬不起頭。
正常的人家,誰也不愿買個這樣的人回去,被人說三道四的。
正因為價格上不去,所以牙行對他們很是忌諱,但又不能得罪官府,只能吃了啞巴虧。
可即使他們半送,也沒人要,牙行養著這些人,就難免有怨氣,一個個的,自然餓得面黃肌瘦,挨打更是家常便飯。
柳意不知道自己哪里入了這家人的眼,可人家既然沖出來了,跪在了她面前,尤其那小女孩兒的眼神,更加讓她不忍,左右不過是銀錢的事,大不了買了他們,放他們離開。
想到這里,就擰著眉問牙婆:“這一家子,怎么賣的?”
那牙婆一看她是真的要買,便試探性的問:“一家四口,您就給二兩銀子吧?”
柳意一聽才二兩,便覺得便宜,正要讓柳月付錢,不想小丫頭可是個守財奴,當即就不樂意了。
“這么貴?姐姐,他們是官奴,值不了這個價的,”
牙婆臉上的笑意一僵,“小姑娘,那你想要多少錢?”
柳月下巴一抬:“我看頂多一兩銀子。”
“什么?一兩?不行不行,我們買的時候還一兩呢,他們一家子在這里白吃白喝了這么長時間,怎么也得讓我們賺回來吧,不行不行,一兩太便宜了,一兩半錢行了吧?一兩半!”
柳月和牙婆討價還價的時候,柳意就看向那一家四口,只見他們臉上并沒有喜悅,取而代之的是被人像貨物一樣算計的麻木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