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風一眼就看出他的癥結在哪里,很是直接的道。
“爹,你放心,只是身份甩掉而已,我們也不會不管鳳鳴國的,況且,就巫族的這個大動作,牽扯的可不僅僅是鳳鳴國,還有整片大陸的安寧,我們既然知道了,怎么可能袖手旁觀?”
“我們只是覺得,這次機會難得,脫身容易,下次再找這樣的機會,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難道您想讓我娘再等您二十年?”
最后一句話,給了水冥沉重而又痛苦的一擊。
二十年?
人生又有幾個二十年可以熬磨?
靜兒已經等了他一個二十年,他若是再讓她等下去,只怕……
這個家都要散了。
不,他不能再這么做了,如此優柔寡斷,也不該是他水冥的做風。
想到這里,他目光一凝,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你們打算怎么做?”
……
十天之后,鳳鳴國京都
一場秋雨一場寒,接連三場秋雨降下來,使得鳳鳴國的天氣漸漸的變涼了。
靈帝立在窗前,目光幽深的望著窗外唏哩嘩啦的瓢潑大雨出神兒,陣陣的寒氣在雨水的沖刷下撲面而來,心腹太監小心翼翼的上前為他披上披風,小聲道。
“皇上,變天了,您又得了風寒,藥已經熬好,您喝了,早點休息吧?”
靈帝小幅度的搖了搖頭,繼續望著如珠簾般的雨幕,吶吶的說了句。
“過了八月十五,這天就越來越不正常了,皇弟已經走了月余,除開二十天前的那封信后,就再也沒有動靜了,你說,這到底怎么回事?朕最近老覺得心緒不寧的,總擔心……,”
“皇上,您說什么呢,肯定是這天變幻莫測,把您的心情都搞壞了,等明兒啊天氣晴了,您出去轉轉,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說不定這心情啊,就好了。至于冥王殿下,他去的那個地方啊,人跡罕至,這信件送晚了,也是正常的事,您可千萬別想多了!”
“想多?不,朕并不覺得朕想多了,你不了解他,他是一個做事非常穩妥的人,不會這么長時間不來信,一定是中間發生了什么,”
靈帝越想,心里越不安,連太監遞過來的藥都被他不小心接空落地,隨著上好的琉璃碗跌落在地,碎成了渣,滿屋子跪滿了求他饒命的太監宮女,靈帝的目光再度越過他們,想到了水冥。
對于這個弟弟,他是打心眼兒里的信任,正因為太過信任了,以至于‘用力過度’,耽誤了他正常的人際生活。
他不是沒有自責過,可如今朝野上下大半都被巫族控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邊有多少巫族的探子,時間長了,草木皆兵了,便誰也不愿意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