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功夫,耳邊傳來汽車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
已經斷貨好幾天的崔炳旺嘴上不說,心里一直很著急。
下壩水庫的野生魚幫他拉攏了不少優質客戶,賣著省心利潤也很可觀,一度讓崔炳旺以為自己的生意迎來了第二春。
可突如其來的斷貨打破了他的想法,更讓剛拉攏的客戶對他的能力產生了質疑,這比不賺錢都讓他難受。
這幾天雖然沒有聯系蘇策,但他私底下一直在聯系別的供貨渠道。可惜真正的野生魚太少了,即便找到了有大水庫資源的渠道,也都是水庫養殖魚,品質比野生魚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車子來到蘇策家門口,崔炳旺伸著腦袋朝里面看,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蘇策,趕緊打招呼。
幾個村干部扭頭看向崔炳旺,看到車上的大鐵皮水箱時,各自露出不同的表情,張明全嘴角閃過一抹冷笑。
“他們已經上山了,你先過去吧,我等會過去。”人太多,蘇策沒有跟崔炳旺多說什么。
等車子過去,張明全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業務挺熟練的嘛,虧得屈書記專門過來幫你們解決麻煩了。”
提到這事兒,蘇策眼皮快速跳了幾下,再看屈書記時眼神里多了一層復雜。遲疑了片刻,開口說道:“匯報工作自然沒問題,我該跟哪位領導匯報呢?”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跟屈書記匯報啊!”張明全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蘇策沒有繼續頂撞張明全,反而輕輕笑著看著張明全,“那你……”
張明全臉色頓時變得鐵青,這小子太氣人了!
“哼。”
鼻孔出氣,張明全轉身而走,跟那天蘇策離開有些相似。不同的是,蘇策是自己離開,他是被蘇策暗示趕走。
其他幾人把兩人的針鋒相對看在眼中,看到張明全離開,只能搖頭苦笑主動跟著張明全走出去,進了毛建軍家的院子,在毛建軍家最起碼能坐下喝口水。
蘇策的做法就像是小孩子斗氣一樣,這讓屈書記暗中松了一口氣,只要他不是真得敵視村委干部就行。
大門下面只剩下蘇策和屈書記兩個人,蘇策快速轉身朝里面走去,在屈書記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搬出來兩把椅子。
這一舉動讓屈書記臉上多出一抹笑容,坐下之后輕聲勸道:“張明全書記也是為了工作,你別跟他斗氣。”
蘇策充耳不聞,直愣愣的問道:“屈書記想要了解什么?”
“水庫承包費多少錢?是你個人承包的還是以下巴村的名義承包的?”
“一年五十萬,還有其他的條件,我個人承包的。”
“你借了多少錢?給村民承諾了什么?”
“借錢給利息,外加雇傭他們干活發工資。怎么?難道我違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