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生側頭躲開黃毛伸來的拳頭,反手一個肘擊打在黃毛肩膀上,直接把黃毛打了一個踉蹌。
“再敢伸爪子,我讓你今天躺著出去信不信?”秦漢生眼神更加兇狠。
幾個年輕人被秦漢生的冰冷表情震住了,踟躕不前。
秦漢生知道蘇策沒有經歷過類似的事情,短時間內肯定拿不出注意。直接轉頭看向朱濤問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爸叫啥?”
朱濤哼了一聲,“跟你有關系嗎?釣個魚還要自報家門?誰定的規矩?”
“漢生,別跟他們廢話了,先打出去再說。”田大春朝著朱濤靠過來,說話的時候就想伸手。
“別。”
蘇策下意識的叫住田大春,真要打起來,有理也變成沒理了,說不好還要被派出所帶走詢問,這不就更耽誤賺錢了么……
想到這里,蘇策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張明全的目的就是不讓下壩村安穩賺錢?
秦漢生不知道蘇策怎么想的,沉吟一聲之后突然笑著看著朱濤道:“張灣村委的朱志才和楊廣茂你知道不?”
聽到這兩個名字,這幾個年輕人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隨后齊齊看向朱濤,朱濤臉上也多了一層不自然。
朱志才是他大伯家的兒子,跟楊廣茂一樣都是張灣村上一代的賴皮。說句不好聽的,他這點本事和膽子大部分都是從朱志才身上學來的。
聽秦漢生提到這兩人的名字,本能得就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不好惹。可想到朱志才跟自己的關系,總不至于偏向一個外人,又是壯著膽子說道:“朱志才是我大哥。”
“哈哈哈,朱志才是你大哥?”
劉黑娃突然笑了起來,眼神里滿是不屑,瞥了秦漢生一眼,見他也在笑,又是大聲說道:“你跟你大哥打個電話問問,問他認不認識秦漢生。”
已經做好動手準備的田大春此時也恢復了輕松,玩味的看著朱濤,插話說道:“你問問你大哥敢不敢來下壩村。”
劉黑娃的話讓朱濤一陣猶豫,他猜到這個名叫秦漢生的男人應該跟大哥認識,萬一他讓大哥從中說情,這事就不好鬧下去了。
沒等他拿定主意就聽到田大春的話,這讓他心里頓時一突,驚訝的看著秦漢生。
一眾釣友跟蘇策一樣詫異的看著秦漢生和這幾個鬧事的年輕人,他們能聽出來,這中間有故事啊!
“我想起來了,那個朱志才是不是早些年帶人來咱們村鬧事的那個?”
一直沒說話的張建設突然一副恍然口吻,沒等別人接話,又是看著朱濤笑道,“你大哥當年帶著十幾號人過來都被打出去了,他后背的刀疤就是那時候落下的,從那以后就沒敢來過下壩村,這事兒他沒跟你說過?”
張建設的話讓年紀稍大的釣友們臉上多了笑容,早些年,各個村子的年輕人時不時就會爆發沖突,打架斗毆甚至是村斗都屬常事。
那個年代,年輕人缺乏娛樂活動,旺盛的精力無處發泄,打架本就成了家常便飯,只要不鬧出人命,還真就沒人管。
蘇策沒有說話,但他能腦補出張建設說的畫面,這事兒肯定跟漢生叔脫不開關系。
朱濤和那幾個年輕人表情變換不停,他們都見過朱志才后背那兩道十幾公分長的刀疤。不自覺的,開始躲避秦漢生的目光。
“想吃魚可以,每個人給你們一條大魚,兩條也行。”
秦漢生點上一支煙,似笑非笑地看著朱濤,吐出煙霧繼續說道,“想鬧事,那就做好躺著出去的準備。今天這么多人都能給我們作證,你們是來偷竊的,進了派出所打小偷也不是什么大事,你選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