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八點鐘的時候,蘇策率先來到秦漢生家里。
“叔,我等會給崔炳旺打電話,讓他上午不用過來了。我覺得那些人就是掐好了時間點故意針對拉魚車的,等十點多的時候,咱們再去路上看看。”
這是蘇策想到的笨辦法,守株待兔。
秦漢生不置可否的點頭,看著蘇策輕聲笑道:“我知道前天過來鬧事那幾個人什么身份了。”
蘇策心頭一動,“什么人?”
“帶頭那小子叫朱濤,是張灣村高官張明全的小舅子,另外幾個人都是跟著他混的小嘍啰,不值一提。”秦漢生很是隨意的說了一句,“我聽說他之前有承包水庫的想法,現在被你截胡了,估計是心存不滿。”
聽到張明全小舅子這幾個字時,蘇策就全然明白了。
毛爺之前就說過張明全的小舅子想要承包水庫,那時候他們主動找到毛爺,很明顯是想用最小的代價買通下壩村的村民,然后背著水利局撈魚賣魚。
再想想張明全一心想讓下壩村撤村并組的行為,蘇策更是知道病根出在哪里了。
搶了別人的財路,招人報復實屬正常!
盡管能理解朱濤的心思,但并不代表著蘇策就能容忍這種行為。
知道了朱濤的身份,更加堅定蘇策守株待兔抓現行的想法,剛要說話又想到昨天秦漢生還不知道情況,怎么睡一覺就知道了?
腦子里適時閃過昨天晚上摩托車的聲音,不禁脫口問道:“叔,昨天晚上你出去了?”
秦漢生坦然點頭,“我去找朱志才了。”
“找朱志才?你一個人去的?”蘇策急切問道。
“又不是打架,去那么多人干啥?”秦漢生滿不在乎的說了一句,緊接著又是笑道,“都這么大歲數的人了,誰還會像年輕時那么沖動。再說我是帶著酒過去的,他朱志才但凡有點男人樣也不能對我動手。”
秦漢生說的隨意,但蘇策卻一點都不輕松。
山里人一言不合就動手是長期形成的民風,跟年齡大小一點關系都沒有。田大春就是最好的例子,將近五十歲的人了,朱濤鬧事那天他依舊表現的極為火爆。
仔細打量秦漢生,蘇策心里五味雜陳,為了自己的事情漢生叔單槍匹馬去找朱志才,一般人誰會管你?
“行了,趕緊去通知田大春他們幾個吧,等會咱們一起出去,爭取抓他們一個現行,只有抓到現行才能解決問題。”秦漢生對著蘇策揮手,示意他抓緊時間辦正事。
蘇策也沒有矯情,直接轉身離開。
十點半,秦漢生帶著蘇策,田大春帶著劉黑娃離開下壩村。
這次行動關乎下壩村全體村民以后能否繼續保持現有的收入狀況,每個人都表現得極為認真。不管是開車的,還是坐在后面的,眼神同樣的銳利,從出村開始就嚴格篩查路上騎摩托車的人。
因為體型差距,田大春遮擋了劉黑娃的視線,為了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目標,劉黑娃只能雙手扶著田大春的肩膀,小腿用力夾緊摩托車讓自己屁股懸空,乍一看真有點策馬奔騰的味道。
正因為這樣田大春和劉黑娃走在了前面,風吹亂了劉黑娃的發,也顯露出他的滿口黃牙。就在下一秒,劉黑娃眼神突然變得明亮,激動的拍打田大春的肩膀,指著前方喊道:“黃毛!”
黃毛?
其余三人齊齊抬頭看向遠處,可不就是有一個黃頭發的人將摩托車停在路邊了!
那人似乎也聽到了劉黑娃的聲音,扭頭朝幾人看來,就這么短暫的功夫,蘇策四人來到黃毛跟前。
就是那天被秦漢生踹進水里的黃毛,此時的黃毛手里握著一把十公分長短的鋼釘,看到秦漢生幾個人突然出現似有慌亂,手里的鋼釘從指縫中跌落,撒在了地上。
蘇策怒視著黃毛,二話不說直接掏出手機,對著黃毛就是咔咔幾聲。黃毛似乎也反應過來了,轉身就要跨上摩托車,卻是被箭步而上的劉黑娃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