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男人呵呵一笑,轉頭對身邊的人說道,“給這個不太清楚法律法規的老板科普一下。”
站在他身邊的一個中年男人干咳一聲,隨后一本正經的說道:“《生豬屠宰管理條例》第十七條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為未經定點違法從事生豬屠宰活動的單位或者個人提供生豬屠宰場所或者生豬產品儲存設施,不得為對生豬或者生豬產品注水或者注入其他物質的單位或者個人提供場所。”
“第二十四條違反本條例規定,未經定點從事生豬屠宰活動的,由商務主管部門予以取締,沒收生豬、生豬產品、屠宰工具和設備以及違法所得,并處貨值金額3倍以上5倍以下的罰款。”
聽他這么說,蘇策頓時擰緊眉頭,李老三兩口子臉色都變白了。
負責科普的中年男人沖著蘇策笑著,語氣玩味道:“貨值金額難以確定的,對單位并處10萬元以上20萬元以下的罰款,對個人并處5000元以上1萬元以下的罰款;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聽到罰款金額,李老三忍不住吞咽唾液,眼神不由瞟向蘇策。
豬是自己拉來的,宰殺也是自己完成的。這么大的金額,萬一蘇策不認,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怎么辦?
蘇策不比李老三平靜到哪里去,只是他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農村殺豬一般沒人管,前幾次殺豬就平安無事,也正是因為這樣,蘇策才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怎么偏偏今天引來了執法人員?而且被人家抓了一個現行!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又特么被舉報了!
除了這個解釋,蘇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原因能讓縣城里的執法人員跑到下壩村這種小村子里來。
見蘇策不說話,帶頭的男人輕輕笑了笑,對身邊的同時吩咐道:“通知單位派車過來沒收違法屠宰工具和生豬。”
說完,又對蘇策說道:“希望你能老實配合我們的執法工作,提供相應的違法收入證明。”
說完,看也不看蘇策一眼,徑直走到一旁拉過一把凳子,優哉游哉的坐下。
蘇策給李老三使了一個眼色,李老三忐忑不安的來到蘇策跟前,神情復雜。
蘇策壓著嗓子問道:“你最近得罪人了?”
李老三趕緊搖頭,“我除了喂豬就是殺豬,最近就沒怎么跟別人接觸,哪能得罪人呢。”
蘇策緊緊盯著李老三,看他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心里更是郁悶。
不是李老三招來的禍事,難道是自己?
加工廠剛開工第一天,自己能招惹誰呢?
可時間不等人,聽著執法人員打電話的內容,蘇策不由變得急切。顧不上思考得罪誰了,必須把眼前的情況應付過去。
瞥了一眼執法人員制服上的單位標識,蘇策又是犯難,他并不認識縣城相關單位的人。思來想去,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屈書記身上。
連忙給屈書記發去信息,或許是病急亂投醫的心理作祟,又給任永友發了信息,詢問他認不認識畜牧單位的人。
“畜牧單位的不認識,環保部門認識,他們經常跟畜牧單位聯合行動,怎么了?”
沒等到屈書記的回復,反倒是任永友先發來了消息。
看到信息內容,蘇策顧不上其他,趕緊撥通任永友的電話,將事情說了一遍。
臘肉加工廠開建。
生產第一天再遭舉報。
吳道全幫忙牽頭聯系屠宰場。